烟全放完了，空气中留有余烬的味，慕献灯和笼月楼坐在台阶上，继续守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小木耳会怨他吗？

烟乍响。

动手动脚，造成恶?

“嗯，上次听大夫人说你喜吃果前几天又看你一直在剥桂圆，这些都容易上火，我给你了冰的吃。”可能因为今天是除夕的缘故，笼月楼的话也比平日多。

院内响起呼声，要放爆竹烟了。

假如他在齐国耽搁耗时太久，小木耳会忘记他吗？

慕献灯心情很好，打算趁打铁，抓住了笼月楼微冷的手，声音闷闷：“手好冷…放过来让火烘一烘。”

慕献灯转过脑袋看着他，随后想到什么，微微低将与发带连在一起的红宝石坠取下。

慕献灯示意自己去院看烟，等到了台阶上，却听到后笼月楼：“小木耳，捂耳朵。”

笼月楼没说话，安静垂眸端详着面前少年致秀的侧颜，手中动作顿了顿，不知不觉间用指腹抚上慕献灯耳畔垂下来的红玛瑙，手微凉细腻。

慕献灯凑近几分，少年人在烛火下神似乎亮着光，金光熠熠：“喜的不是红坠…那是什么？”

他臂膀边停下一只信鸽，看信的时候笼月楼眉宇间全是冷淡、肃杀之意，已然有了几分上位者的劲盛，他面无表情将信件销毁，微微低碰着少年的眉。

慕献灯乖乖捂住耳朵，笼月楼的手也伸了过来，隔着慕献灯的绒手，双手捂住慕献灯的耳朵，这个姿势倒像是把人圈在了怀里。

慕献灯又惊讶一瞬：“你的？”

他平日总嗤笑他人自欺欺人，没想到今日自己也成了他中讨厌的人，他不舍地一遍又一遍看着两个人结发的地方。

拖太久了，必须回齐国了，如果婚期再早些的话…就可以和小木耳成婚了。

笼月楼俯，鼻尖几乎抵着慕献灯后脑勺，但他微微停顿，悬停在上方，轻声呢喃：“喜的是你，小木耳”

“新年快乐。”

等他再次回来后，慕献灯看到他捧着一个盘。凑近一瞧，是酪冻成的小心。

“嗯？”

大白着馊主意：你要不直接问他？

放心，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慕献灯：“你给我刀鞘，给我果袋，天天给我准备好吃的果，现在还给我冻酪，你想要什么？”

再等等，等他回到齐国再完婚……

笼月楼淡淡笑了笑，并伸手将玛瑙坠重新给慕献灯上，红玉生辉，肤白如雪，他看向少年。却只见那双净透彻的眸中倒映自己苍白虚弱的面容，他：“…喜的不是红坠。”

既已结发，或许他们与天下寻常有情人也无不同。

慕献灯：“那你要什么？”

糟了，真不是他过于自信，只是装的话也没必要惦记日常都吃了些什么吧，不会真的跟上一个世界一样，主角对他好度太了？

哇不愧是男主啊，怎么连冰淇淋都研究来了。

听到少年因为守岁太晚而有些困倦、变得柔和的语气，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化，平日里被掩藏极的情绪此时却像决堤般倾泻而。

直到笼月楼肩膀一沉，他微微低，慕献灯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红玛瑙泽温通透，在烛火下更添艳，与少年眉十分相衬：“这个？给你。”

笼月楼想碰碰慕献灯，最后手还是停在慕献灯的额带上。

笼月楼神闪烁一瞬，就这样被握着，另一只手将准备好的冰冻着的心放到他们面前。

他不敢想，悄悄低，动作小心翼翼将两人垂下的几缕发丝缠绕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