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音急忙表明份：“我是新来的理员，我叫方音，方寸的方，音乐的音。这两天忙，还没来得及认识你……”

寇洺“嗯”了一声，扫了被方音自己蹭得凌的衣裳，掀起的白衬衫一小截细腰，白晃晃的上一颗小痣红得乍，他旋即移开目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住二楼最东的房间。”

寇洺却说：“不要那些，把衣服掀开让我看看。”

等方音僵的四肢缓和过来，寇洺居然来到了他面前！

况且肯定说服不了他离开。

当晚，方音便敲开了寇洺的房门。

寇洺不知为何忽然开：“刚才……”

方音惊吓之余还有莫名其妙。

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恶鬼面容的寇洺，方音大气都不敢，可后背贴着石退无可退，只好嗫嚅着缩起脖：“我……什么都没看见。”

越想越觉得可行。

方音刚仔细看了遍他的资料，上面写着寇洺从五年前就住在这了，谁来都不走，他肯定也不行，但是既然周围鬼都怕他，那他是不是能跟寇洺谈一谈个易？

恶鬼原本懒散窝在沙发里，闻言倏地直起，看向方音的那一里有疑惑有不解，还有些许的兴味。

吓白了，他只听说过有鬼会吃其他鬼的气，可这还是第一回见，原来只是吃气就那么疼吗？那被鬼啃上四肢该有多疼啊？

昨天还有鬼威胁他再劝搬就把他胳膊啃掉……

方音自觉脱了。

第二天，暴躁鬼带着行李着急忙慌退租。

暴躁鬼自己都是个横行霸鱼邻居的恶鬼，恶鬼自有恶鬼磨，他这样应该不算助纣为吧。

“你说呢？”

方音迟疑地把衬衫下摆掀到前，问了这番易中至关重要的一句话：“……下面还要不要脱？”

难是因为他看见了行凶现场吗？

果然，下午落在他腰上那一瞬灼的视线不是错觉。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方音连连摇，脸白得都快跟刷了白漆的石一个了，“也什么都没听见，你放心。”

然后被翻来覆去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不要求寇洺搬去，反而给他理员才有的香烛纸钱、甚至一半工资，换寇洺帮他把楼里其他钉赶走。

……

方音愣了愣，琢磨不清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小啄米似的：“嗯嗯嗯，我记下了，绝对不去打扰。”

方音这才后知后觉——他跟寇洺之间竟稀里糊涂变成了一桩床上易。

说话声音最后小到听不清楚。

寇洺却不理会他这话，黑黝的瞳直勾勾盯着他，像是被侵犯领地的狼一般炸开了防御机制，“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

原来寇洺真的对他的兴趣。

回去后方音想了很久，寇洺恶名在外，却也不欺负无辜鬼，吃的都是那些作恶的凶鬼，至少本还算好的？

片刻，他渴似地了嘴，朝方音招招手。

“……嗯。”寇洺黑着脸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