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大闹是什么后果，台上跪着他的两个儿……几率来说，这下任家主的人选，也该是他儿的……

“大哥？祖先示下了什么？你怎么不说话了？”

这地是斜的……难说，谁的血先到达签文，谁就是下任家主不成？

随着一声叫喝，清夜那一血迹率先抵达签文，很快将檀木的签文染上丝丝血。

清二叔家的老二先受不住了，整个人在地上哀嚎，边的训诫师也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清二叔。

“族长，祖宗已示下签文，族长还是下来等祖先的定论吧。”

“……没用的废，下来。”

清夜偏看向安遥。

“这……二哥，这不合规矩吧？”清三叔皱眉。

清老爷一气。

安遥摇，稳了稳自己的手腕。

安遥看到了那下场的训诫师站到清二叔边，得到了他一个赞赏的神。

可签文已定，就算是清老爷也没法反对。

“哇……终于赶上了

“哪里不合规矩。以血问祖，族规里有说必须要哪里的血吗？”清二叔原本难看的脸瞬间得意洋洋。

第一滴血顺着被浸透了的衬衫落在地面上，安遥听到了仪式主持的声音。

安遥只觉得手中的梨木杖越来越重，手腕酸疼的厉害。正咬牙忍耐着，便听到清夜堂弟的训诫师开求助：“没力气了，请家主换人。”

“请祖先示下！”

定论？怎么定论？

清二叔家两个儿也渐渐落了血，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到了一半。

虽然觉得自己的念荒唐，但安遥悄悄抬，看到清老爷和清家老二老三的目光都盯着清夜下的血迹……

她大概是猜对了。

“问祖结束！”

祠堂里一下炸开了锅。

“呜呜呜呜我不行了……救命……别打了，爸救我！救我！！”

不能换，换了别人……她不放心。

祠堂里一片鸦雀无声。

现任家主不肯发话，祠堂里安静的可怕。

更稳了几分。看样是要打到那三香燃尽为止，她必须控制好自己的力，不能伤到清夜的内脏……

“唔嗯……”

“这……怎么可能……”

清二叔的大儿无力摔倒在血泊中，呼微弱，显然已经被梨木杖伤了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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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老爷很想好好查看手里的签筒，可旁边的长辈已经发话。

清老爷再次走到香炉前，摇动准备好的签筒，不多时，一支檀木签落在了地上。

他满脸的冷汗，脸白的不像话，却还有空来关心安遥累不累……

“祖先令下，择下任家主。”

清老爷低去看。

“没用的东西，不是叫你下手狠一？”

清二叔家带了不止两个训诫师，立刻有人上前接过那训诫师手中的梨木杖继续。

清二叔一边冷着脸喊医生来抬人，一边忍不住骂后面上台的训诫师。

“大哥，看来已经有结果了？”

清二叔渐渐冷静下来。

“二哥，急什么。”清三叔老神在在的拉住了想要冲上前的清二叔：“上面可是跪着你的两个儿呢，我都没急。”

安遥咬牙，不愿清夜功亏一篑。左手握住微微颤抖的右手手腕，竭力控制着，加了几分力下去。

安遥听的迷糊，又几仗落下，看到清夜下的血迹慢慢向着那落地签文的方向蜿蜒……

依旧是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浅浅的闷哼声消散在两人之间，清夜却勾起了角。

“这不公平！大哥尚是壮年，就算，就算卸任也应该是我……”

“累不累，祖宅也有训诫师可以更替。”

杖责还在继续，站在一边的清二叔忍不住发问。

问祖仪式五年一次，签筒里大多是些庇佑平安，福泽清氏的签文，清家历任家主基本都由前任家主选，上一次摇这择家主签，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

偌大的祭台前，只剩下清夜和他的大堂弟。

安遥与另一个训诫师一同停手。

梨木杖厚重，不易打血，往往下的血砸碎了也不会伤到肤分毫。但清夜前几日挨了安遥的鞭，这几日祭祖也照规矩领了家法，背上本就带伤，几十杖后，白衬衫下渐渐洇血痕，而后血慢慢扩散，顺着脊背向下去……

清三叔笑着看向面如土的清老爷。

清夜下的血迹已经蜿蜒过了大半的路程，旁边堂弟却突然一血，与地上血迹合，直清夜的度。

香炉里只剩下微弱的火光，清老爷死死盯着那三香，只盼熄灭前不会有任何一血迹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