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青山自认为他说得真诚，以上官浩海的气度应该是愿意听到这晚辈的恭维之言。

可奇怪的是，上官浩海从他开后，就只是带着虚假的笑意一直盯着他。游青山不免攥了书上的纸张觉得如芒在背，冷汗如针一样提醒着他尚且还能补救。

看着游青山不好意思的模样，上官浩海偏支起手靠着椅。

游青山不打算表现得用力过猛，他把家泡茶的任务揽了过来，妥帖地将他斟好的茶端给上官浩海。他没说一句话，仅仅是回到一直以来的座位上坐好。

半晌后，他才敲了敲扶手，突然说：“你让我讨厌的事怎么样？”

上官浩海失笑：“当然了。”

“我相信您。”

相了半个月，他与上官浩海渐渐熟悉，态度也越来越恭敬。抛去家世滤镜和貌，游青山已经将上官浩海当作了长辈，与此同时，上官浩海也并不吝啬教教游青山一些商业经验。一时间，他们倒的确和普通叔侄别无二致。于是为了维持这段并不牢固的关系，游青山更加用心，他在上官面前卖力成为一个乖顺的晚辈。

上官浩海放下茶杯，问：“青山怎么想着给我泡茶？”他脸上并没有不悦的迹象。

“怎么，不敢吗？青山不想知你家里的……”

游青山没说是因为察觉到了对方心情不虞，而是回：“今天天气好，茶泡起来更滋，我…不想先生错过。”最后一句他没意识到自己像是在哄上官浩海开心。

游青山很少见到上官浩海会动气，他大多时候都是喜怒不形于，就连好恶都不言于表。第一次碰见上官浩海心情不大好时，游青山知他的机会来了。

上官浩海问他：“你加了什么东西？”

上官浩海却没给他机会，批评：“你打断我，还说了些话，我最烦这把戏。”

知上官平时喝的都是家泡的茶，游青山只当对方开了个逗小孩的玩笑。

上官浩海抚了下茶杯，叹一般：“不知我们青山的嘴，是不是也那么甜？”

坐车的游青山更加恍惚了，上官浩海见游青山不敢相信，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上面还留着被咬来的吻痕。

“跟在您边的这段时间我学到了很多，我想能的谢谢您。”游青山低垂着，好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无礼。

游青山愣了一下：“为什么？”

午后的芒焰里，素淡的瞳孔显得额外尖锐，肆无忌惮地透一蟒蛇的毒。上官浩海笑着看向游青山，不安的光线烈地穿过云层，宛如万千剑柄在背后的座椅上。

“什么？”游青山还没反应过来。

“浩海叔叔…对不起，我不大会泡茶。”

“不想。”他又重复了一遍。

辩解的话哽在游青山的咙里，接着他又听到上官浩海似是而非的夸奖：“但是……说的甜的。”他的态度如坐过山车一样跌宕，游青山忍不住抬，却被对方的表情慑得下意识移开了神。

但上官浩海并没有拂了游青山不单纯的好意，他啜了一茶，发现回甘要比平时快很多，而且消退地也更慢。

经受着上官比以往更漫长的注视，游青山的心情从平静逐渐变得不安，手里的书迟迟没翻到下一页。游青山已经开始胡思想起来，说到底他算上官家的半个客人，客人何必给主人端茶倒的。

游青山看了上官一，又撇开神瞧着茶杯说：“没加东西，只是泡得比较慢。”

上官浩海笑着说：“试试看打断我。”

“不想。”上官话没讲完，游青山就了声。

那天晚上，上官浩海暴了他。

要是想讨好上官浩海，那应该一开始来的时候就该这么，而不是像拿着工资办事的下属一板一地完成任务。上官浩海是什么人？船运大王的独苗，铁血家族的世纪接班人，名人榜里最年轻的富豪……光环，足以见得他比表面看到的要莫测许多。

上官浩海灰暗的视线里现了游青山一如既往沉稳得超年龄的样，袅袅升起的茶雾气令人显得温了许多。

送游青山上车时，上官浩海帮他整理着领，了不符合貌的慈，让游青山产生了先前都是在梦的错觉。游青山甚至还略显怔忡地问他：“浩海…浩海叔叔，我可以回家了？”

一个月剩下的时间里，上官浩海几乎每天都在和他上床。频繁到韩父他们来拜访留宿时，韩玉麟撞见了他在长廊和上官浩海的样。每一天都那么昏沉，时间模糊得好像他不止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但期限一到，上官浩海就放他离开了上官家。

接着就听到上官忽然起了兴趣一样继续和他谈：“别的我都不喝，你的我倒乐意，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