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你不会变成这样，你本来应该去结婚，有孩，有个满的家……”

“……你又是个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了……”他掀掉被，缓缓起走洗手间。

洪放跪起，把他揽到自己肩上，不停地顺着他的后背：“醒过来，哥，快醒过来，都是假的，我好好的，你睁开看看我，哥，我是放。”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洪放看了洪炟，起去开门。

神情有些怔忪，微微皱着眉，说：“这事儿其实主要是我的原因，跟他没什么关系，范哥，你也别用有光看他，都怪我。”

怀里的呼带哽咽。

还好，不那么了。

“我知，谢谢范哥。”

“哥？”他以为洪炟醒了，但是没有。

洪炟整个人疲惫地不想动弹，他靠着洪放，拽着那块衣角：“可我不应该这样，我把你带大不是想要这样，我没脸当你哥，我死了都不敢去见他们……”

洪放把手搓，摸了摸他的额。

洪放一瞬间就断定，洪炟又噩梦了。

“哥，哥，醒过来，你梦了。”他侧坐到床上，把洪炟半抱起来，搂在怀里轻声叫着，语气急切。

“那不会，那不会。”范西良摆手：“其实这个同……恋吧，我也都知，听过，也理解，就是你俩本这个关系，比较那什么……你还是得尊重，是吧，你得尊重对方的意愿，毕竟也是你亲哥，我看他真是不好受的。”

回到房间，洪炟还没醒。

洪炟闭着睛，脸通红，呼有些急促。

洪放看着他，皱着眉叹了气。

洪炟咙里发几声咕哝，他息着，抵在洪放肩，手指揪他的衣服。

“不准这么说。”洪放下在洪炟蹭了蹭，睛直直地盯着某，“这世上最不欠我的人就是你。”

小服务员端着个大盒，上下三层，压低声音说：“范哥让送上来的，都是保温盒装的不怕凉，一会儿洪哥醒了吃。”

“我对不起你……”洪炟的无力地垂着，带着重的鼻音说。

洪放抱着，久久没松开。

他把盒放在桌上，赶走过去。

——

洪炟猛地睁了下，可是视线一时无法聚焦，他挣扎着用力推着前的人，洪放双臂死死把他扣在怀里不肯松手：“哥，是我，哥，我是放，没事了，没事了……”

洪炟咬着牙，鼻腔里急促地倒着气，绷。

洪炟看了他半晌，扭开了脸，泛青的胡茬显得他形容憔悴。

关上房门回的一刹那，他看见洪炟翻了个，手揪住被。

洪放手指在那皱的眉峰上轻轻搓了几下，拿开手的时候，洪炟皱着眉侧了下脸。

洪放低声说：“谢谢。”

“那就不见。”洪放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活着咱俩在一块儿，死了也在一块儿，都是咱俩过，跟他们有个的关系。”

“谁说我想要的是那些个？”洪放声音很轻，“我不觉得那是满，哥，对我来说最满的事儿就是跟你在一块儿，一辈跟你在一块儿……没有你就没有我，哥，你就记住这一，没有洪炟，就没有洪放，咱俩本该就是裹在一起的，我谁都不要，我这辈只要你。”

在他曾经把洪炟到发疯的那些日里，他无数次半夜醒来看到过洪炟这个样，那心悸的觉他无比熟悉。

“是我喜你，哥，跟任何人无关，只有咱俩，你懂吗？只有我跟你，你害怕的东西那么多是因为你心里没认定我，等你认定了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