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之间，不，跟喜不喜有关系吗？”洪炟横起胳膊蹭了把睛。

洪炟下颌线绷着，看着他，在眶兜不住泪的瞬间扭开了脸。

洪炟的脸依然扭向一侧，没有转过来：“我是个同恋，以前还知要脸，藏着掖着，后来就不知尊严俩字儿怎么写了，所以其实我现在想，想跟谁都无所谓，我二十来岁，我有需求，既然跟你已经过那么多次了，再多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当约个炮，你虽然心狠，但几把大，活儿也不错，你把我一切都毁了，我只是从你那儿拿这么一，这不过分吧？”

恨。

“我用不着。”他说，“我就希望你自己说的话能说到到……”

他没法再听下去。

洪炟扯了下嘴角：“那你试试。”

信吗？

“你他妈肯定不是这么想的！”洪放球爬满血丝：“你故意这么说，让我难受，因为我的很多事都让你难受，你故意想让我疼，是不是？哥我告诉你我一个字都不信，你不可能这么对我，你不可能得到。”

吧嗒，吧嗒……

洪放一拳砸在他脸边的枕上，砸得床都晃了一下。

洪放死死着不肯松手，洪炟挣扎了几下就没力气了，本来就发了一夜烧，又被压着了半天，这会儿情绪失控，力已经消耗到极限，他本没力气再跟洪放对抗什么了。

他看着洪放：“我觉得没有，你觉得呢？”

“有，”洪放哽咽着：“至少我有，我每一次跟你，都是因为太喜你，太你，太想要你，每一次都是。不的时候也喜你，也你，不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哥……”

洪炟话没说完，脸猛地往旁边侧了下。

“我他妈不信！”洪放压着声音嘶吼：“你不喜我怎么会被我到？！你不喜，你不舒服，你他妈不想要我的话怎么可能对我主动？这还不够吗？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洪炟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

他只是不想听而已，多一个字都不想听。

“我不想当你哥了，知吗？不想当你哥的意思就是以后我脖上不用再扛着你了，也不用再被你拴着，你怎么样，怎么想，开不开心痛不痛苦，都跟我没关系了，我没那个责任和义务再顾及你的任何受。我很后悔意识到这一太晚了，晚得把我自己都搭去了。”

“凭我是放……我是放啊哥……”

信。

洪放搂着他：“不行，我不可能再放手，永远不可能哥……”

恨吗？

“我知我是畜生，哥，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洪放嗓嘶哑得每一个字都发音艰难：“可你必须要回到我边，这个没得商量，我可以等，可以认打认罚，只要你消气怎么都行，但你必须跟我回去，必须待在我边。”

“凭什么？你凭什么到现在还在要求我这些？”

“生理反应能说明什么？要不然我换个人给你看？看能不能……”

——

“……你明明喜我了，就算一开始不是，后来你也动摇了，别人都能看你的转变，咱哥和二哥都看来了，为什么你就不承认，你喜跟我，你的反应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我……哥，说句实话就那么难吗？承认你喜我就那么难吗？”

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洪放，洪放是不是真心，他其实比谁都清楚。

一滴泪掉在洪炟锁骨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