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洗个澡。”洪炟嗓嘶哑。

洪放还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睛里的笑意还没散去。

从那次洪放发现他跟宋青来在一起之后，这个内向沉稳，对他言听计从的弟弟就一夜之间变成了怒不可遏的鬼，狰狞地撕掉了与他之间血缘这层封印，疯了一样把他在下……

他抬手蹭了一把，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洪炟：“我让你生不如死？咱们彼此彼此，哥。”

“……哥。”

洪放睛红了，泪夺眶而。

第二次，他想死。

洪放他的手：“先不洗，你发着烧呢，要是不舒服我用温再给你。”

小时候，难怪梦里洪炟那么痛苦，他俩的小时候，哪有什么快乐可拿来梦的。

第三次，他想谈谈，他对洪放说我们能不能谈谈。

洪放嘴有些发抖，他苍白着脸，笑了一下：“你救了我，哥，当初要不是你，我就跟他们一起死了。”

“我不后悔，六岁那年我只想你好好活着，二十六我还是这么想，就算你让我生不如死，我也不后悔让你好好活着。”

第五次……

“这几个月来我老是噩梦，梦见他们，可能是我作得孽太重，他们在地下都看不过去了……”洪炟喃喃地说。

第六次……

他看着洪炟的睛，一字一句地问：“你后不后悔？如果我当时死了，你就不用拖着我拽着我这么多年，你现在也不会没有选择的自由，也不会被亲弟弟着……”

睛有，鼻堵了上来，洪炟咽了咽唾沫。

“我梦见爸妈死的那天，我抱着你想跑去叫人，他俩从地上爬起来抓你，我还记得妈给你嘴里农药，要带你一起死，我扑上去跟她抢瓶，拖着你钻那个柜底下……”

放的泪像铁，落在洪炟心，滋滋地得冒烟，在血上烧一个个窟窿。

洪炟看着他。

“错不在你，哥，把你的心理负担扔掉，是我迫你，是我非你不可，是我宁愿当个畜生也不放你走……你要么我，要么恨死我，但你只能待在我边，没别的路可走，除非我死。”

洪炟望着天板，一句话也说不来。

“看不过去来找我。”洪放嗤笑了一声：“两个垃圾，鬼都只敢挑柿，欺负你心，欺负你舍不得我，欺负你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把罪都揽到自己上。”

第四次，他想死。

洪炟看着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洪放被他看得有意外，洪炟已经好久没这么认真的看过他了，好长时间以来，他都是不对视，不说话，会反抗，但是遭到更凶狠地镇压之后就会放弃。他扇过洪放耳光，把他的肩膀咬到过血，也曾经抡起椅把洪放的背砸得淤青了一个多月，但最终无济于事，洪放认死理一般要定了他……

“放，”洪炟开：“我昨晚，梦到咱小时候了……”

……

洪放打开门走了来：“哥，”他俯下亲了亲洪炟的角：“我叫了凤栖楼的粥和餐，这个快，你还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平台送菜过来，下午在家给你。”

第一次发生之后，洪炟震惊恐惧地几天缓不过神来。

“放。”洪炟看着他。

他此刻忽然很珍惜这个贴心懂事的洪放，如果没有另一面就好了，他真的不想再领受弟弟的另一面，那让他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