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台理、这件家，早已告别了那些叹傲慢的余裕、放弃了毫无意义的愤慨。

翻译告诉了理K3她的意思：【你疯了，100分可以让你多在星舰上生活1天，这4分你立刻就会被‘封存’，这1万2千分，好好搞搞你这张脸，太普通了，谁不喜漂亮的飞机被呢？再不济，大人最近对多征的人外生命格外的兴趣，你兑换些改造项，说不定还有……】

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炒”件上、一个随时可能“退市”的小票而已。

理K3了，笑着说：“麻烦您了，12份全球气候包。”

它只觉得恩，发自内心地、它认同自己应当恩。

“你冷静，如果你被‘封存’了，你那个小破文明上也会被‘封存’，要不是你是大人的家，这样费熵的文明早在E级就被成标本了。你……”

……多征的人外生命。

理K3并不惊讶，它很清楚理员194在说的是什么。这个理平静地开，好像他们谈论的是今天的午餐：“我知，还有3天我就闲置满就15年了吧，下周的封存清单上，应该有我的编号。”

在宇宙无限文明的规则下，即使下位文明的生命实质上在上位文明的手中贱如草芥，但法则最后的遮羞布仍旧要给所有“智慧生命”以最基本的面，不好随意灭杀了事；而最尊贵的数位执政官大人的威光则至无上，他们用腻了的东西也永远是他们的东西。

大的、掌握着下位文明难以想象的科技的执政官大人倘若有意，当然可以将任何一冰棺取回、完好地解冻、重新使用任何一被“封存”的家，但在漫长的岁月中，这样的案例少之又少，理K3自然不会妄想自己能有这样的运气和价值。

理员194看了看他，压低了声音，那嘈杂的杂音变得急促。

男人的眸垂下一瞬，复又抬起，温和地笑：“没事的，苏小，请帮我兑换吧。”

那些沙沙得震动声越发

这份恩伴随着他睡，又伴随着他，一直到了通知他前来的理员面前。

“封存”，翻译成理K3的语言，是这样中而温和的概念，但对家来讲，约等于“永久的沉眠”，或者说，死亡。执政官的生命异常漫长，他会踏遍星系、征服、吞噬数不清的星球、带回无穷无尽的新朋友、新追随者、新隶、新战利品。

“还要兑换是吧，真不知你……”理员194皱着眉，比往常更加不兴。

理员194是个好人——或者说，这个星舰上大多数的人都不坏，只是这个宇宙间的潜规则就是如此，文明差上一级，便是人与的差别，上位文明的智慧生命和下位文明的生，即使是一模一样地被称作“人类”，也绝无任何可比——她显然是真心实意地为她理的一个可怜的多功能飞机杯而担忧，但这个“飞机杯”、理K3从来和她想不到一起去。

理K3的胃搐了一下，那句话让他格外恶心和反胃。但他对自己的所有者的态度早已无比端正，又兼有足够的自知之明，让他把咙里恶心的胃酸咽了下去。

理员194闻言，手里记录的动作顿住，抬起来，和理K3迥异的四只睛看着这个家，问他：“12份，12000数，换完的话你只有4个数了，你知不知你上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理员194也是人形，但他通都是绿的、革样的表，形比理K3要矮上半寸，声音听上去是低频的噪音，经过翻译传达给理K3的，确实个年轻的女声。

B、A级文明的智慧生命或许还有回归自己生活的选择，但对于大多自D级文明的家们而言，他们的归宿，多半是极寒的冻土星上的一尊冰棺。

早在成为执政官的理的时候、甚至在那之前，他的主人就已经教会了他，家是没有妄想的资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