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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并不多,绝大部分都是葬仪社的人员。
不过,虽然拒绝了那些政治人物的挽联,不过他们倒是出席了大文的公祭。
这也让大文显得有些冷清的告别式,多了一丝人味,尽管他们并不是真心来送大文。
他们上香致意,司仪简短的叙述大文的生平,然後说了些痛哉惜哉之类的话语。
没有丰功伟业,大文的出生不被祝福,就连离去也只有几人婉惜。
家属答礼,我平静的朝着他们磕头,从他们的脸上我能看出一丝意外的神情,不过我并不在乎。
除了这些政治人物还有我的父母外,倒是来了一个让我有些意外的人,那是我们三人一起就读小学时,我们的级任导师。
公祭结束之後,那些政治人物便离开了,只有我的父母还有那位导师留了下来。
封钉仪式之前,法师告诉我们,如果有什麽东西想给大文带走,可以趁现在放进他的棺木。
我放了一本武侠,大文最Ai的武侠,大文的母亲则是要我替她放了一双鞋子。
封钉之後便是送行,大文的母亲握着拐杖,敲着大文那短小的棺木,泣不成声的喊着不孝子。
大文的母亲替大文选择了火葬,她说大文从小就一直喊着想去日本看看,她一直没能带他去,如今大文走了,她想带着他去日本看看。
我推着大文的棺木,在葬仪社人员的帮忙下,来到了一旁用来火化的厅舍。
一连串繁琐的仪式结束之後,殡仪馆的人员准备将大文火化。
我哭喊着,喊着火来了,要大文从棺木里出来,然後眼睁睁的看着大文的棺木,被送进那小小的铁门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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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就怕大文舍不得走。
父亲环抱着我,将我从地板上搀扶起来,我已经无力起身。
我不停告诉自己,我不能哭,可我还是流下了眼泪。
我与大文的母亲,坐在外头的长椅上,等着大文的火化结束。
我的父母去帮我们准备午餐,而我与大文的导师,一直等到了这个时候,才来与我搭话。
他先是拍拍大文母亲的肩膀,要她节哀顺变,然後转头过来看着我。
我无神的望着他,不知道他要和我说什麽。
他说他很抱歉,作为一个老师,他是不合格的。
他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勉强算得上是我、大文还有小丽的半个父亲。
对於十六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後,他不能帮助我,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日渐消沉,还有在那之後大文的失踪感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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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是一位传统的老师,可是我却没想过他会将这件事情看得如此重要。
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向他道谢,然後告诉他没有关系。
他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麽,拍了拍我的肩膀,向大文的母亲告别後便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他的背影是如此萧索。
大文火化结束的隔天,我与父亲陪着大文的母亲来到机场。
我的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骨灰坛,骨灰坛很沉,我可以感觉到大文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