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纪真宜痴痴发笑，津着他那指，混地呓语，“小桥公主……别难过，妈妈很你的……”

渐渐又见得少了。

他见是谢桥，勉松了气，挣扎着起来，刚想说小桥能给我拿杯吗？

谢桥渐渐开始社，纪真宜本就各个圈混，偶尔和他撞个正着，谢桥一声不吭掉就走。后来纪真宜放聪明了，见到谢桥他先走，跟同行人歉完，再歉疚地朝谢桥笑笑，笑容的大致内容是不好意思，让你扫兴了。

纪真宜找着份兼职，在鬼屋扮鬼。他觉得这很符合自己先锋艺术家的形象，今天是个清朝僵尸，明天是个欧洲血鬼，后天是个埃及木乃伊，猎奇又新鲜。

一起喝酒的同事不知怎么地把电话打给了谢桥，问他能不能去接人。

大的一个城市一下变得很小很小，好像不去哪都能遇到。

谢桥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好苦，吃一百颗糖，一千份甜品，一万瓶也救不了的苦。

谢桥看着他，指探他那张窄窄的妩媚的嘴，慢慢抚摸他的牙龈，像在撬他的牙关，他都不知自己在用一怎样的心情说话。

纪真宜酒品极差，几次都差脱手，他要走到路中央去，被谢桥拽回来。

纪真宜，你要害死我。

谢桥正背对着他坐在电脑前，肩胛在T恤上突自然的线条，有端正的。

谢桥却像后面长了睛似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着，也没回，“我下个月去英国。”

纪真宜像当被人狠狠抡了一锤，冒金星，宿醉的后遗症涌上来。他使劲眨看了看谢桥的背影，终于回过神来，哑着嗓，“这样啊，好的。”好久又说，“我也要走了，读书没意思，我想买个单反，到逛逛拍照。”他突然笑了，是他脸上常见的那没心没肺，“拍得好看寄给你啊，别嫌弃哦。”

这个夏天，天比谢桥十八岁的更蓝，纪真宜的心情比谢桥还blue。

再见，小桥。

他牵着纪真宜走在城市街，纪真宜脚步虚浮，发着酒疯，对着凌晨空的街一直叨叨喊着，“我喝醉了，韩放筝！我会迷路的……我摔倒了，韩放筝！你死了吗？”

醉梦里的纪真宜一下固住了，谢桥以为自己这句话无情戳破了他的梦，他对谢桥无话可说。

他那晚十二下班和同事一块儿在街串，兴致了一瓶瓶地，醉得东倒西歪，张嘴就是胡言语。

他说，“我是谢桥。”

谢桥已经睡下了，稍作思量又起来，穿过小半个城市去接他。

一直到把他放到床上，他还在喃喃念着那个名字。

他说完狠狠抖了一下，又哭又笑，满脸都是泪，“是哦，你死了，你死了！”

谢桥没告诉他离开的时间，于是每一架飞过的飞机纪真宜都抬看一看。

第二天一早，纪真宜在谢桥床上宿醉醒来，咙渴，疼裂，下被过度使用，仿佛撕裂，两间腻一片，腰到尾椎生锈般僵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