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戚在野看来，他笑得还挑衅。

霍仲希在镜里笑，戚在野移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我觉得……你对我有些好。”他拿手指挠挠脸，“你对我的喜，是我对景哥那吗？这里有。”

“就要去了。”霍仲希抱抱他，“工作忙，下次再见不知是什么？”

霍仲希无奈：“是不是小景又说话？他和我结婚之后，心里有很多不痛快，不要被他的一些负面想法影响。人和人往，也可能是契合、喜和。”

他绕了路把人甩开，打车回农场狠狠补觉，次日醒转，朦朦胧胧前晃过一半的。

霍仲希背对着穿衣服，纹被衬衫盖住，他转过来笑，“小景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

戚在野从镜里看他，“有个人和我说，人和人的往，其实都是‘各取所需’。那你呢，你和我往，是因为我上有你需要的东西吗？”

戚在野捧着游戏机，视线一下难以聚焦，“你不喜他还和他。”

“既然没空，那把我家钥匙还我。”戚在野嘀咕，“什么时候的？”

初夏的夜仍有些凉，草丛间清脆的虫鸣更显夜晚宁静。戚在野从公寓步行到小区外的停车场，这不算长的一段路，总共察觉到有四、五人在隐秘跟随。

他放下游戏机，打算离开了。

“落了发。”霍仲希拿海绵将碎发清理净，接着收起剪刀和梳，“好了。”

霍仲希不言，适时后退一步，离开时笑容绽开，钥匙在手指上打转。

戚在野很少在意外形，摸摸发确实有些长了，“帮我剪短就行。”

戚在野受到床铺另一边的余温，“还顺便睡了一觉？”

“不送。”祝鹤歪笑笑，尖尖又雪白的虎牙，让他去时顺带关上门。

“你怎么在这？”

“安安是羊吗？”霍仲希褪下腕上的手表，放到旁边窗台上，卷起衬衫袖，带上薄边镜，先拿梳将红发梳理顺畅，再用小壶打发梢。

“是的，喜。”

“是陪你睡了一觉。”

霍仲希说得太淡定，好像完全不觉得大半夜摸别人的家、别人的房间睡觉有什么不对。

肩宽阔、肌实，背的纹从腰间蔓延到肩膀，形状像是某武的剖面图。

照照镜，是神了，霍仲希弯下腰，和戚在野一同现在镜面里，“喜吗？”

beta的并非空空如也，里有一个萎缩的、未发育完全的，它不能被标记，也无法释放信息素，在beta完成分化的那一刻就停止了生长。

我也快解脱了。”

“我们很契合？还是你喜我？”

祝鹤虎牙，“你是吗？为什么对抱有这么多幻想，这事难是因为喜才去的？当然是因为想才。我需要发，他享受追逐我的过程，那为什么还要我忍，各取所需不是吗？”

“抬起来。”霍仲希修长的手指贴在戚在野下颌，轻轻抬他脑袋，“谁取的名字？”

“你喜它们的心情，大概就和我一样。我的喜，比你对小景的少一，毕竟我大你这么些岁数，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毫无保留的情。但又比你对天里的山茶多一，因为你是个鲜活的、真实存在于我边的人。”

“是啊，我很喜，天里它们开得最漂亮。”

霍仲希微凉的指腹在疤上挲，戚在野疑惑：“怎么了？”

戚在野像是明白过来了。如此说来，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在农场和霍仲希、在下城区与贺行简。他借着与他们的事，试图忘掉一些不愉快，而他们也会在这过程中宣望，这也是各取所需。

“我明白了，你喜弯弯绕绕。”戚在野抖抖理发布，开赶人，“还不去上班？”

“你会剪吗？”

两人一同下楼吃早饭，饭后，霍仲希提议给戚在野剪发。“去一趟，发都长了。”

清晨，泥土和青草的混合香气在廊下弥漫开，戚在野坐的位置正对一片草坡，有员工骑一辆三托路过，冲他招呼：“安安生崽啦！来不来看？”

“以前给几匹小打理过发，有一些经验。”

修剪完鬓边的发，再接着是后脑勺，自然而然的，霍仲希瞧见了的疤，是植留下的痕迹。

“没沾到发，心理作用吧。”霍仲希直起，“我见你窗下了很多茶，尽夏天多蚊虫，但也未将它们移除。”

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一簇簇红发顺着白理发布落下，戚在野在温和的光下眯起，“妹妹。”

“安安是只猪。”戚在野回，“妹妹朋友送的，原本养在她宿舍，结果越长越大。没办法，只能放我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