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在野发烧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说着各胡话、梦话，大多是在喊妈妈。据照顾他的员工说，他还叫过小兰先生的名字，迷迷糊糊非要打电话找人。

“到家给我发信息，如果你愿意的话。”

就这样无打采几日后，兰先生忽然邀请他去参加音乐会。他纠结一番，最终没能压抑内心渴望，找最好的衣服赴约。只是没想到，兰先生邀请的不止他一人，赴约的还有新闻报上的赛车手，以及一堆陌生人。因为人多，戚在野本找不到与兰先生说话的机会，况且两人座位离得又远。

事情就发生在他被抛下的那晚，有记者拍到兰先生和一个略有名气赛车手举止亲密，“举止亲密”是比较委婉的说法，照片上两人情似火，当街吻。

戚在野，隐隐期待他的挽留。

第二日一早，戚在野被窗外亮光晃醒，他迷迷糊糊用手背遮挡，却被人拎开，接着额印上一记的。

心思被戳破，戚在野颇不好意思，往下一，用被挡住半张脸。

从他的话语里，戚在野听了更层次的意味，回去仔细琢磨，对方大概是在以这方式和他彻底告别。兰先生有了新的人，并且不介意让戚在野知，之所以选择人多的场合，大概是觉得，总好过只有两个人尴尬地告别。

“啊？”员工回冲来人笑：“霍先生，您还会拉琴啊？”

戚在野着急忙慌找拖鞋，嘴嘀嘀咕咕，“他不能厨房的，到怎么办，手还要拉琴……”

“你要走了？”

“你当时都哭成那样了，当然打了。”员工端了碗粥过来，“刚煮的，你快吃。”

戚在野茫茫然说不知，“可能是吧，嘶——”他囫囵穿上衣服，觉前有轻微的刺痛，什么时候破了？

卧室陷寂静，只有窗外风刮过的白噪音，不多时衣的挲声加，一件两件衣服扔到床下，啧啧声响起并伴随越来越急促的息，最后一切声音止于一声呼痛的闷哼，不多时，卧室重归平静。

戚在野将新闻翻来覆去看，心里难受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但又能如何，是他先提的分手。

戚在野嘴上答应，回到家就忘了。他很努力地不去想与兰先生有关的一切，但架不住几天之后，铺天盖地的新闻漫到跟前。

戚在野心一，“那我打了吗？”

员工，“粥还是他的。”

“那我说什么了？”戚在野十分焦急，怕自己失礼，“不，是他说什么了？”

“又吃醋。”霍仲希倒是能轻易看穿他的情绪，“你何必吃我醋。”

能轻松领会诗中情境，他连读懂都困难，看来他与兰先生在神层面上的差距不是一半。

他立刻惊醒，与几乎要脸贴脸的霍仲希四目相对，对方直起，给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好意关心：“是不是昨晚睡觉到了。”

戚在野提前离场，在走廊买了瓶，听到后传来脚步声，回果然是兰先生。

“他说他来看看你。”

霍仲希的声音有抚平情绪的力，声线净、语速均匀，慢慢的，戚在野前文字现重影，睡意排山倒海袭来，他一歪，枕到霍仲希肩上，呼逐渐沉缓。

“那再见了阿野。”兰先生大大方方与他拥抱，神坦然。

戚在野呆住，怎么是他？

“没人能拒绝一朵天里的山茶，就像没人能拒绝谈一场天里的恋。”霍仲希合上书本，念完最后一句关上灯。

戚在野惊讶却也惊喜，差扯到手背上的输，“他真来了？”

霍仲希刚在厨房忙完，整理卷起的袖说：“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