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嗯,下次来,用这个阵做锚。”
茳承闻言便知。殿下嘴上不说,但这回恐怕还是叫月藏三更半夜跑出去采风气得不轻。他只得忍下效益,上去牵住殿下的手将人往卧房里带,一面走一面轻声道:“是我疏忽,叫殿下换了锚,平白耽误了这些工夫。山辉长大了些,殿下要不要看看?”他虽这么问,但其实已不由分说地将人拉到了山辉的襁褓前。
尚未出生就在鼎中浸养的娃娃,体质更加特殊,对高灵力密度的环境也更加依赖,在漫长的成长期,几乎要从灵力里汲取一切营养要素,将他们说成是神脉的孩子都不为过,灵力会成为构成他们骨骼血肉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由于孩子体质对灵力的吸收转化的差异,孩子生长的速度也会有很大的差异,对灵力同化接受度高的孩子,会长得快,而接受度低的,就长得慢。
山辉这才一个来月,较之出生时,身量长了接近三寸,算是长得快了。茳承欢欢喜喜地比量着山辉的小胳臂小腿,说:“殿下看,我第一回抱他的时候,胳臂腿这一节,都还没有我手掌长呢,如今都有我手掌长了。”
山辉长得好,一节一节胳臂腿,跟莲藕似的,胖乎的,关节处肉嘟嘟的还能扥出来一点儿藏在缝缝里的肉。雪翼瞧茳承扥山辉的胳臂腿用手掌量给他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道:“行了,你让他好好睡,别闹醒了。”话音未落,雪翼便自顾自绕过屏风,行至窗下搁的小榻上坐稳。
见雪翼兴致不高,茳承便知他来此是有事情要谈,便也跟着到小榻旁坐下,还折身开了一扇窗,让外头的月色流进来,也好借一点天光,叹道:“就知道殿下这个性子,没正事肯定不会来。”一面说,一面端端正正地坐好,“说吧,我听着呢。”
茳承煞有介事的模样,逗得雪翼一乐。他伸长胳臂,揽紧茳承的腰身,将人抄进怀里,正对着自己,分开双腿跪坐在自己膝上,一手揽着腰,另一手牵着他的手搁到自己的额上,问:“探过人脑吗?”
“啊?”茳承一怔,虽则他如今也算是一个厉害的术士,但人脑毕竟,毕竟十分脆弱,且是运行机制十分复杂的要害,若无非凡的控制力,岂能随意探知,有个差错,留了暗伤,弄不好就是无可挽回的损伤,如何能轻易探知?茳承怔愣之后,便觉后怕,二话不说便要撤手下来,“人脑怎么能探,有个好歹,留了伤……”话音未落,殿下的手已盖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且已牵引了自己体内一点神识和灵力,在他自己的脑中游走了一圈。茳承下意识阖起了眼,他感受到了一片无法言说的红白交织的柔软管系,有些恶心,但又不由自主地被那些柔软又跳动着的褶皱和鼓突吸引。
“感觉如何?”雪翼撤下茳承搁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抬眼看向茳承,茳承眸中的空蒙尚未散尽,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感知中完全回神,“茳承?”
茳承倒抽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无法自抑地轻轻哆嗦了一下,在殿下怀里喘了好几下才回过神来,斥道:“胡闹!脑是能随便叫人探知的东西吗?!万一,方才,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