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袋橘的橙，几把团好捆起来的蒜薹，几块洗好包得严严实实的腊，还有一些香葱、蒜叶和之类的菜。

坐在旁边的黄艾眉一挑，但仍旧盯着窗外的霓虹，姣好的面容上是隐约的笑容。

顾旌一时有些不知怎么接话，他讷讷地笑了一下，只摆手说了句还好。

“怎么了？”顾旌边换鞋边问他。

电话那的陈怀予说已经在公司吃过了，但丝毫没问今天森达资产的情况。

但她确实态度诚恳，也主动透了王施礼之后的去向：他在受伤住院后，听了自己的意见，很快从拾力的大楼里搬了去，虽说欠怀玉的钱是没还，但是房产使用权已经让来了。后来王施礼逃也似地离开了国内，待她帮忙办一下产权转移登记的事情，她也如期办完，之后才找到顾旌。

收拾好东西，一直坐在沙发上的陈怀予冷不丁地跟他说：“这几天，我接到我爸好几个电话，”他面如常，但顾旌知事情肯定不止他说起来这么平淡如常，“他知我们最近都在接森达资产，想跟我们谈谈。”

陈怀予没有回答他，只看着他拿来的箱，问：“这是什么？”

周一跟森达资产项目的几个经理吃完饭，顾旌刚坐上车，就看见陈怀予给他打来了电话。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顾旌思考过那时她主动将照片的事情披给自己的意图，但看人论迹不论心，这件事上她的提醒也算是给了自己一分筹划的空间，便将她招了慕予。

“哦……那我直接回家吧。”顾旌也不避着黄艾，低声问了他一句，“吃饭了吗？没吃我回来再。”

周一跟森达资产约好去看资产，决定后期慕予是否投资的事情，也是她一直在上心。

她的工作能力确实值得认可。投资方面少不了往来勾兑的事情，她如鱼得，丝毫不像一个在科技公司了快十年内勤的人的模样。

02

本来是工作上的事，但他俩都默契地把资产置中的保密协议严格贯彻到了生活中，甚至有些暗暗较劲的意思。

“怀予，下班了吗？”

车辆离开街边，直路中间的车，缓缓前行半小时后，黄艾才在中途下车了。又绕过一排排老旧民房，经过一个亮着灯的地铁站，租车方才停了。

天还早，今天也没开车，如果他还没下班，自己倒可以刚好过去一趟。

陈怀予对他的解释丝毫不在意，只是关闭了海报的页面，转而继续浏览其他的业内信息。

陈勋一个X市财政厅的人，跟森达有什么关系？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饶是慕予最心大的员工，见到顾总这样跟人说话也估计要觉得有些新奇。

但是被他目光盯的人，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来。

“……没拗过我妈。”

顾旌有些窘迫，但还是很快把东西一件件收拾好，橙排冰箱里，蒜薹放到菜篓，带有泥土的东西全都包好放到厨房一角。

嘴边却开始笑了。

又跟缠着陈怀予说了几句话，那边很快把他电话挂了，说是客打了电话过来。

顾旌赶跑到厨房拿了把剪刀，划开快递箱，随着纸壳一层层揭开，一大箱土特产呈现在他面前：

顾旌地盯着他，期待着陈怀予能再多吐一信息。

谁叫十几年过去了，两人兜兜转转竟然变成了同行，颇有若有若无的三那会陈怀予挑战他的年级第一时的氛围。

顾旌收起手机，就看见黄艾嘴角还有一丝没有收起的笑。

黄艾三十，工作经验少说也有个快十几年了，如今突然要求从普通职员起，哪怕是个普通人也觉得其中有些猫腻。

顾旌付好车费，去取了一个包裹，才拿着上楼了。

顾旌虽在工作场合待客络，但平时人确实板正话也不多。

彼时顾旌正坐会议桌上跟员工开会呢，被他妈冷不丁一个的微信视频电话打来，差以为是顾昌文又要什么糊涂事了。

个猎联系好的人，都临时有事放了鸽，确实一时有些捉襟见肘。

“顾总，您和您人，”黄艾的双中倒映着路边街灯，熠熠发亮，“真的相的。”

屋里亮着灯，顾旌开门去的时候，陈怀予刚好结束了通话，面上还有些没有收住的怒意。

“已经回家了。”电话里是陈怀予淡淡的声音。

今年过年他们都没回家，林英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是不是他们俩不舒服，确认两人真没事之后，又好说歹说地自作主张要寄东西过来。当时本来已经拒绝了，却没想她后来又把东西全装好运到快递站了，才跟顾旌打电话说发给我个地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