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甩手，便离开，却被拉了一个温的怀中，那人死死地扣住了他，贴着的心似乎还能受到劲力的心，只听宋宁远轻声：“我取天启是为你我雪耻复仇，言言，也是为了……”

“我来确认一件事。”

随着北周吞并西祁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他也开始逐渐怀疑起当年为何应下了江渊“合四为一”的邀约——除了亲力发起过西祁的几次革新，他更多的时候都像是在旁观。江渊的暗下谋划虽不避他，但大分均未与他细说，多次见他神中还未来得及掩去的冷厉之光，他知此人远不是如文武百官所描述的“雅相”之名。

“言言，我知你恨我。你想报复我，我甘愿承受。但是我知，你心里也一定有我，不然那么多次机会，你为何不一刀将我命了结。天启是我们从小生长之地，虽然那人将贤王迫害致死，但我知，你定不会忍看天启受外来侵，遭战火的劫难，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哪一件事？”郑言好笑地看他，“我与陆川的动向你不是了如指掌吗？”转而他又状似想起什么，语气讥讽，“还是说，你又得到了其他消息？”

他冷拂手，中是让人不敢直视的杀意：

“这话你到底还要说多少次？”

郑言抬手猛地推开他，宋宁远总是能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不择言，他中恨，嗤笑：“我父王自知难逃，坦然赴死，他反复劝诫不要寻那人的仇，更不要痛恨天启，”语意沉痛又苍凉，“是你宋宁远，主动将那舆图放我父亲伪造的密信！”

“但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让你睁睁地看着天启改名换姓。”

事到如今，他还笑得来。

郑言趁机扣住了他的双臂，他冷看着被他追了两刻至此的宋宁远，薄薄的细密汗珠聚在他立的鼻间，鬓角已是微微有些，语气冷淡疏离，“为何前来坎沂？”

寒风将那清淡的龙涎香鼻腔，凝视着他因疾跑而微微带着汗意的眸，宋宁远微怔，转而朝他笑了。

当他是一个……见证者？还是将来终会有所求？

“唔——”宋宁远被他狠劲踢得腹下钝痛，一双睛盯着郑言，他息叹：“三月未见，你武艺却又有所了。”

被制住了双臂，宋宁远也不反抗，冷风贴着侧阵阵来，顷刻间便收了薄汗。他沉如，似要勘破郑言墨褐的眸底，低着语气肯定：

兴趣，更不如说他没有立场。

沉思间只听屋外有声细响，郑言警觉此时外院守卫林立，有人前来必会通报，此人前来却无人察觉，定是内力厚之人，遂沉声：“谁？！”

话音还在空中飘，转而随着寒风渐渐遥远，宋宁远脸倏地苍白如纸，静默了一阵，他沈声：

那声音倏地远去，确认并非影卫突然到访，他箭步开窗翻到屋外，果然见到墙侧有衣襟闪过，一时各思绪从脑海中闪过，他快步追上那人步伐。

郑言冷然抱臂听他辩解，话音未落，便转走，回却见巷外

郑言被他莫名其妙的情绪得有些局促，他倏地放开了宋宁远的双臂，语调低沉，“天启危在旦夕命不久矣，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一阵冷风袭来，郑言腰间匕首握手间，在那雾气扬尘还未散去的泥路间，贴着土墙俯潜行。及至拐角，忽然一只修长的手迅速弹，握住了他着匕首的手腕，续而一阵力将他拉近，郑言借力迎面踢中那人腰腹，才看清此人是着了玄便装的宋宁远。

一路追踪到偏僻街边，坎沂城绝大分百姓早就已经逃离此地，隆冬中路萧索无人，只有几株落了叶光秃秃的梧桐崎岖地伸向冷空，地上沙石泥尘与逃难城民遗落下的各夹杂一片。

这笑容熟悉得似少时二人每一次相视而笑的模样，好似这些年所发生的悲离合并不存在，他不再是殿上沉冷肃的帝王，而是旧历二十一年靠着他侧看雪的七皇。

“你夺取天启帝位，自是有你的企图。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