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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带,不欲让他再更近一步。
宋宁远的手缓缓抽了回去,他退回坐在地上,抱臂静静地看着他,漆黑的墨瞳平无波谷。
郑言解了一半,又抬头盯着他的脸,发现他并没有要避让的意思。
他就席地坐在碎石中,毫不避讳地淡淡看着他。
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也说不出来,郑言只能在他的凝视下,强忍痛意将衣物脱下,将自己的上半身尽数暴露在他的注视之中。
那人默然脱下自己的衣襟,一身流畅的肌肉尽显健硕之意,他将自己已然被江风烘干的外衣罩在郑言身上,冷冷地看着他道:
“我看看你的伤口。”
每一句都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郑言不知道,如今宋宁远怎会变得如此陌生。明明在五六年前,他还会在冬日大雪之夜,每每前往自己府上,贴着自己直言要跟他一块儿睡。只因自己怕冷。
见他默然不语,宋宁远拿过他撕好的布条,不待他的同意,径直将那外袍卷至腹下,绷带结成长条,一圈圈缠绕在郑言腹中,倒是有些莫名的温柔。
不知是火焰温度太高,还是这太近的距离让人窘迫,那跳动的手指逐渐炽热,二人的气息也开始交汇缠绕,在一片暖意融融的红光之中,洞内似乎在涌动着莫名的暧昧气息。
“红荣郡主的长女……你好像从未向我提过……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这种亲近给了郑言一种错觉,他终于问出了那个从晌午便积压在内心的事物。
正在打结的人手顿了一下,最后毫无波澜地回复他:
“无事。言言,你不必理会。”
预料到会再次被敷衍的人落寞一笑,却没有见好就收:
“如若郡主求圣上赐婚,那你可愿意?”
宋宁远眉上已然有不耐之色,他绑好了最后一根绷带,站起身来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问:
“你就那么相信那南梁小世子的话?”
郑言一时语塞。这几年来他们之间本就话语不多,他更是时常难得见他一面,现在能想起来的他们为数不多的对话,好像也基本都是不欢而散。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想罢他苦涩一笑,“其实你若应允,也不失为一桩喜事。红荣郡主的长女虽暂未封爵,但来日承袭一个县主名头,他日/你们完婚,你的境遇也可……”
“闭嘴。”宋宁远粗暴地打断他,双眼不耐地眯起,语气却淡漠地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是真想我与她完婚?”
我当然不想。但是我没有为你拒绝的立场与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