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是期盼的。

摆着连一片叶都没得掉。

什么贞洁，什么尊严，舒青尧原本就是浪一个，看上去好像不在乎这些，可事实上从那以后，他就打心底抵一切刀和尖锐的品，再也握不了刀了。

治愈的仅仅是而已。

他修长的指骨有些僵的抬起，指尖想像从前那样抓起匕首摆一番，却像被下了什么隔绝的咒语，迟迟不敢碰上去。

他看了看右手掌心愈合的浅疤，这伤现在已经很浅了，几乎看不来。

舒青尧目光缓缓垂下，抓着匕首翻过手来，缓缓打开手指。

他抓着匕首的手指忽然颤动了一下，缓缓攥了。

他听觉变得异常灵，每当捕捉到少主回来的细微脚步声便会下意识恐慌，哪怕是凌晨睡眠时也会瞬间惊醒，直勾勾盯着门，忐忑等待门开的那一刻宣判死刑。

香味微微蔓延，少主并没有来，只随意地敲了下门，隔着门淡淡吩咐他“过来”，便离开了。

而今天不同的是，早上被使用完、从少主卧室回隶间的路上，他只是无意间一瞥，就在一堆换洗衣下面无意中发现了一枚匕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对十三来说，少主回来代表待，代表可以预见的痛苦，代表未知的恐惧。

可他如今就连自己的荣誉都握不住，手指只能绵无力地拿起这枚杀，像拿起一个玩。

古昀每天很忙，白天大多数时间不是开会就是商务局，所以每次回来总是在夜。

这些规矩他从没过差错，古昀就也不限制他在小房间里的行动了。

于是，有规律的时间仿佛是舒青尧应激反应的化剂。

当初他就是被这把刀钉在家里的地板上，被扒光了衣服受尽侮辱，被古昀行夺走了第一次。

他还是那么平静，整日被关在古昀卧室隔的狭小隶间里，除了床上被折腾狠了会动情的媚态，平常的眸依然冷清，就好像经历这么多，他的内里依然完好如初，对骨里可怖的疤痕视而不见。

唯一能打破他平静的，便是古昀每日的到来。

在心治疗和时间的治愈下，舒青尧的骨得以愈合，而他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也没反抗过古昀一次。

因此，舒青尧变得很矛盾。

这已经不知是他看的几十次日落了，如今古昀已经不再锁着他。

还没等他慌地把匕首藏好，脚步便在门停了，恰到好让他提着气。

“今天过得怎么样，手指还疼吗？”

“上来。”

正在他沉思之际，门外突然远远传来脚步声，一下把他的心提到嗓，心脏的急速动都像警铃大作。

少主习惯用那瓶海洋风的香，每次路过门，他都能在里面闻见淡淡的海风味，像反反复复的噩梦一样。

他几乎毫不犹豫就把它偷了回来，带到隶间的床底下藏好。

主和之间的肢接其实并不算多，尤其古昀不喜和的容太温存，以至于当舒青尧跨坐上古昀腰腹后，居然少见地发现古昀愿意搂着他，着实有些意外。

从上次回来后，他的衣和品古昀都没动过，被家仆不小心混在一起也是正常的，但匕首能现在他前，舒青尧不得不怀疑古昀存在试探的可能。

这是他自己的匕首，矛形刀尖打造得极其完，畅简约的云纹勾勒暗金的光芒。

这把匕首名字叫“冠冕”，是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营的纪念，也是训练营变相承认他是史无前例的无冕之王，在影卫中象征着至无上的荣耀。

唯一能结束他煎熬的便是少主回来，就像当初他被关在漆黑的屋里一样，唯一的盼就是少主的临幸。

夜归来，古昀如他所想看上去很疲惫，斜倚在床，一副慵懒的样。

被任何人发现隶胆敢私藏凶都只有死路一条，舒青尧明知如此，却还是忍不住朝那匕首伸手。

如果晚上没有被使用，他会自己蜷少主卧室门的笼里睡，等待第二天早上叫早服务。

隶的房间很简陋也没有灯，每当太西落带走最后一丝光芒，被黑暗笼罩住的他就开始不安，对即将到来的待无比抗拒。

可他还是拿了。

很多时候，人在不得不来回煎熬、提心吊胆等待时，心里其实是期盼恐惧尽快来临，以结束漫长的心理折磨。

舒青尧不动声缓了气，睫垂下的影遮盖了神，让人看不真切。

他开始很抵夜晚。

连他自己都是少主的所有，这把匕首也许是这片空间唯一一个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看着窗外，太的余晖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