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人声鼎沸，楼下正好是一条大学校园附近的小吃街。小吃街充斥着烟火气，摊贩的叫卖声和洋溢着huan乐的青chun男女的嘻笑声不绝于耳。

屋里没有开灯，寂静无声。似乎与窗外的喧闹隔着一层天然的隔阂。

冬末的北方还没有结束供暖，an理说远没有现在这么冷。

大学城周围大多是旧房子，wu业也跟摆设差不多。暖气guanchu了些问题，一拖再拖，拖完了整个冬天也没有及时修理。

闻昇一年前搬过来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天气，那个时候正好是三月，已经过了最冷的时候，迎来了初chun，但对他来说，比酷冬还要冷。

这里是他们大学的时候在校外租的房子，退租后，他瞒着周顾行偷偷从房东手里买了下来，本来准备找了合适的机会给对方一个惊喜，却没想到磋磨着磋磨着竟再也没找到机会。

怎么会想到搬到这里呢？

他想起再相见时，周顾行问他：“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那时候他没有回答。其实他打那通电话的时间和搬到这里的时间基本上是一致的。

离婚手续办完的当天，他tou也不回地径直去了俱乐bu。直到过了快一周一份重要文件落在家里书房，才不得不回了趟家。而当他回“家”或者已经不叫“家”而是那栋“空房子”的时候发现周顾行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了。

被他打碎的餐ju，弄得一片狼藉的屋子已经变回了原来整齐的模样，和这一周无数次他和周顾行间的博弈一样。他看着放得整整齐齐的茶ju，心中的暴nuegan攀升，走进桌沿，下一瞬，茶ju在地上四分五裂。

闻昇闭上yan，在心中默念“1，2，3，4，5”，不chu五个数，周顾行就会走过来牵着他的手问他有没有伤到手，然后蹲下shen去清理碎成一地的碎片。他总是笨手笨脚的，被碎片扎到了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动作不大地蹙下眉mao。

他每次注意到周顾行蹙眉的动作，都要死死攥着拳tou，才能qiang行an压着心底pen涌而chu前去查看他伤口的冲动。

而这一次，五个数过去了，十个数过去了，五十个数过去了，旁边的人也没有丝毫动静。原来jian定地站在自己shen边的人已经被自己赶走了。

看，周顾行，我又弄luan了，你怎么不收拾了。

你怎么不来收拾了。

你的耐心也不过如此，最后还是我赢了。

是的，我赢了。我赢了是不是应该找个人炫耀一下自己的胜利。对，我只是想找失败者炫耀一下自己的胜利，显摆一下自己赢了，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成功者向失败者炫耀胜者的奖杯，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对，这很正常。成功用了一个绝佳的理由进行自我说服后，闻昇从黑名单里把那个已经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放了chu来。

理由是已经找好了。但周顾行那么jiao气，他不会输了哭鼻子吧。这念tou刚冒chu来一秒，就被他给yingsai了回去。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就算哭鼻子也跟他没关系了。

所以，这个电话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他还在纠结的时候手机已经帮他zuo了决定。他的手指不经意间划到了拨通键。

嗡嗡的通话声之后，对面传来冷漠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怎么可能？他不死心地一遍又一遍重复拨打这个过去七年他打过无数次的号码，得到的都是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手机从手心hua落到地上，一瞬间，闻昇甚至开始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是不是这么多年的朝夕相chu1其实是自己的幻想，而现在的生活才是真实的。

他开始疯狂地在屋子里寻找周顾行存在过的痕迹，来证明他的存在不是自己的幻想。合照？！书房的合照！他飞奔到书房，却发现那几本chou屉里的相册都不翼而飞。

难dao，难dao这一切真的都是我的幻觉？

闻昇一个一个拉开书房的chou屉，发现被他不小心打碎的水晶摆件又被人小心翼翼地拼凑在一起，被他故意激怒对方时撕成几片的信件又被人用胶水粘好。

不是幻觉。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闻昇拿chu手机拨通周顾行助理的电话，听清缘由，助理回答dao：“闻哥，周总chu国了，短时间不回去了。”

听到闻昇剩下的一个请求，助理斟酌了下开口：“可以的闻哥，我现在就把周总的新电话号码发给您，但我需要先跟老板报备一下您看可以吗?”

“不用，别跟他说我打过电话。”闻昇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看着充满着回忆却空旷的没有一点人气的房间，闻昇简单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就搬到了他们大学期间租过的房子里。这里虽然小，虽然楼下有些吵闹，但好在房子里面他们共同生活过的痕迹没有被无情地消除干净，好歹没那么冷清，他也可以继续进行自我cui眠。

晚上没有怎么睡，开车也一直打不起什么jing1神。正好遇上红灯，闻昇喝了口咖啡提神，不经意往前一瞥，看到熟悉的大红敞篷跑车。他凝神看向车牌，确实是周顾行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