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说“不可能离婚”没有像前几次反应那么激烈，只是平静地把离婚协议收好，“是有什么条件没谈好？你随便提。”

“不是。什么条件也不可能离婚。”周顾行把木板收好。

闻昇视线瞥到一块带着钉子的木板。周顾行已经察觉到他的视线冲过去阻止，可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这个条件够不够？”闻昇把钉子正对着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周顾行，签字吧。”

“我用死来逼你离婚？”闻昇再次忍不住插话。他已经彻底无法理解二十五自己的行为了。为了和自己喜欢的人离婚甚至要寻死。

周顾行点了点头把后续讲完。之后就是周顾行同意了离婚，但说有些条件需要再改一下，他明天改完之后去俱乐部拿给他。接着发生的事情就和闻昇的记忆对上了。闻昇失忆了，记忆回到了十八岁。

“闻昇，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周顾行问他，“你为什么那么坚信二十五岁的闻昇喜欢我？”

闻昇有些别扭地点开手机，虽然揭晓地是二十五岁的闻昇的秘密，但其实跟扒他的底裤也差不多。

备忘录上是密密麻麻的周顾行的喜好、注意事项以及他们的相处日常。闻昇点开编辑记录，指着上面3月21号的一条，“周顾行很喜欢我主动说想他。”时间是周顾行出差的时候视频逗他，他恼羞成怒挂掉电话之后。

“我总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天里就迅速变心还和另一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吧？”

闻昇又划拉着备忘录往上翻。备忘录的时间线拉得很长，最早的一条是六年前的恋爱纪念日。“以后再忘记纪念日我就是狗。”

他们从最早一条快速往下翻，“周顾行很会装可怜，我下次再妥协就是狗。”

“徐昱景说周顾行很绿茶，我百度了绿茶的意思。什么玩意儿，他只是喜欢撒娇而已，哪有绿茶了。”

“周顾行不喜欢吃苦瓜。”

“咸寿司他还挺喜欢的，下次试试三文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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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到最新的一条，编辑时间显示在几天前。闻昇把手机夺了回来不给他看，“这是他写的，不是我写的。编辑记录是我不小心点到了。”

但其实刚才周顾行已经不小心瞥到了，“今天终于带着丑媳妇去见公婆了。”

“我真的出轨了吗？”踌躇了许久，闻昇终于问出了刚开始他就一直在躲避的问题。

和第一次坦白的时候不同，这次周顾行很确定，把他和唐棠的会面告诉他，“没有，你没有出轨。”

闻昇问：“周顾行，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气我怀疑你出轨。”

“会有一点。”周顾行揉了揉他的头发，“但更多的是气自己吧。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我也会很不自信，会很害怕，害怕你恢复记忆后会离开我。”周顾行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次终于没有被推开。

“但看了备忘录，知道大小闻昇都这么喜欢我，我又不害怕了。反而想让你快点恢复记忆，然后问你到底有什么苦衷和难处，为什么不能和我说，为什么不能让我和你一切分担呢。”

周顾行把他搂在怀里，“闻昇，能想起来为什么要和我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