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日这天，吃过早饭，江景寻下楼取车，和陈醒去zuo心理咨询。

坐上副驾驶，陈醒一直在打量江景寻的手背。

他话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手怎么样？还疼么？”

江景寻发动车子：“不疼了。”

话是这么说，可陈醒分明看到纱布外的pi肤还有些轻微发红。

他托徐明泉打探的消息很快就有了结果。当时三班的语文课代表刚好在办公室，目睹了全程。她可以确定，霍驰是故意打翻水杯的。

据说霍驰连半句dao歉也没说。

想到这里，陈醒垂在shen侧的拳tou无声niejin。

“陈醒。”

陈醒倏然回神，江景寻偏tou望着他：“发什么呆？”

“没，没有。”

江景寻看他一会，有些无奈似的，突然欺shen靠了过来。

属于江景寻的好闻的气息覆盖上来，陈醒浑shen一僵，一动不敢动。

“咔哒”一声，还没等陈醒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江景寻的嗓音从touding传来：“你闭yan睛干什么？”

“……”

陈醒睁开yan，江景寻替他系好安全带，坐回去时yan底还盛着疑惑。

“有点困。”他支吾dao。

“可以在车上睡一会。”

“好。”陈醒阖上yan，裹jin外tao，试图掩藏震耳的心tiao。

抵达凡心理，江景寻的预约顺序排在前面，陈醒照例在一楼等待。

江景寻进入咨询室时，燕不凡正在冲泡咖啡。见到他，温和一笑：“你来啦，huan迎光临。新进了一批咖啡豆，要尝一杯么？”

“谢谢，还是不了。我不大喜huan咖啡。”江景寻坐到桌前。

“这样啊，那给你倒杯水吧。”泡好咖啡，燕不凡端着ma克杯坐下，将白开水放在他面前，“所以这段时间怎么样？cui眠的效果还好吧？”

自从江景寻接受cui眠治疗，燕不凡能gan觉到，之后的每次谈话，江景寻都在进一步敞开心扉，这对心理治疗来说是非常可喜的变化。

“好多了。”江景寻dao，“现在已经能稳定在五六天不发作，偶尔产生冲动也能及时控制。”

“这么厉害！”燕不凡捧着咖啡，惊叹dao，“你是我见过恢复得最快的了。”

“但我进入黑暗环境，和人多的地方时，还是会gan到不适。”江景寻垂yan，“也无法忍受陌生人的肢ti接chu2。”

“没关系，慢慢来。很多你讨厌的习惯其实都是一zhong生存机制，让你在恶劣的成长环境中幸存下来。”燕不凡柔声说，“现在你安全了，不需要它们了，改掉这些习惯是很难的，但这些不是你的错，希望你能意识到这一点。”

“嗯……我知dao了。”

咨询的最后，燕不凡站起shen，神se愉悦：“恭喜你。照这个状态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个疗程就可以结束了。”他伸chu手，“介意握个手吗？”

江景寻微微一笑，握住对方的手：“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zuo的。”

转shen离开前，江景寻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望着他yu言又止的模样，燕不凡问：“还有什么事吗？”

江景寻思忖良久：“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

江景寻静坐在等候室的沙发里，望着一次xing纸杯里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渣。直到陈醒敲门chu声提醒，他才恍然回神，发现钟表上的指针已经走过了40分钟。

走chu心理咨询所，正午的yang光刺得江景寻眯了眯yan，tou脑发昏。

到停车场，陈醒低tou瞄了yan手机上的消息，对拉车门的江景寻说：“老师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晚上也不在家吃。”

他周末会chouchu时间去Super时光打工，对江景寻的说辞是“有事”，江景寻总会应一声表示知dao了，从不过问是什么事。

但这次，江景寻站在原地没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老师？”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