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舒撑着脑袋观察他的表情，明疏冶愣了会儿，忽然一记刀飞了过来，“那么我师兄待在皇城那段时间，任大人你扮演的又是什么角？”

明疏冶看他猛地把手收了回去，低着握着，有儿愣的样，意识到或许是自己无意间戳中了人家的伤心事，静坐片刻看他还没有反应，丢了个帕过去。

他虽然对裴渡有所怀疑，却也不会因此任舒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任舒歪了歪，“我要那东西什么？在下不过读了半辈诗文，俸禄刚好能养活府邸的文弱书生一个，佩一把剑在上，多也就装装样，图个好看罢了。”

任舒翘起来的嘴角冷了下去，视线稍微移开了，“熟得很，裴渡应该没跟你讲过他从前在皇城的事吧？哼，他怎么敢跟你说呢。只要明疏冶在皇留宿，他必定要夜夜过去与人厮混，第二日的朝政都要让位。只可惜，明疏冶后来死了。”

壶里的茶煮的作响，温白烟翻了来，任舒低喝茶，却掀起来看他，片刻后拢着茶杯，“少侠有一说错了，陛下，还有你师兄，他们的确把你当成某个人的替代品。但是实不相瞒，在下第一见到你就觉得合缘，后来的主动示好，也只是想跟少侠个朋友。我和那位叫明疏冶的，从前并不熟识，连话都没说过几次呢。”

“……”明疏冶把他的手摊开了，正如下午对方的那样。

手心被红了一片，他用杯里凉下来的茶打手帕，一圈一圈给他裹上去，完事在手心打了个结，忽然手指被抓住了。

“下午爬墙的时候我看见了，外面也有侍卫，我就是跑了也会被抓回来。”明疏冶看了衣柜，“你以为我藏在那里面？”

他说完，就去端炉上煮得的茶壶，被明疏冶刚才的问题得有儿分神，竟然忘了垫上手帕。

明疏冶，“我想单独跟你说话。”

他嘴角有儿茶的痕，任舒伸手想抹一下，明疏冶避开了，他回手撑着脑袋，“不敢说。我想要的，说来你也不会给。”

……这就是师兄对他好的原因吗？

明疏冶看了他一会儿，“那如果，开让你帮这个忙的，是明疏冶呢？”

明疏冶怔住，这么多年的猜想得到证实了，觉得有儿失望，“……我师兄，他从前和那个人很熟吗？”

“……放开。”

明疏冶，“那你想要什么？”

“……”任舒撑着脑袋想了想，评价，“一个没人在乎的梁小丑罢了。”

他一手，任舒抓得更，那双狭长温的睛看着他，说什么也不肯松。

明疏冶恼了，站起来要赏他一个掌，任舒却把那只手牵到嘴底下，往那几冰凉修长的指亲了一下，“用帕什么，小少侠的手，比那东西凉快多了。要是你愿意像这样挨着我，就一会儿，任舒就不觉得疼了……”

任舒好像没看到，还是没有动。

“……”任舒又坐了回去，“既然你知跑不掉，还往房梁上躲什么？”

任舒看了他一，推过去冒着气的茶杯，明疏冶有求于人，只能照单全收，发觉这茶清醇厚，忍不住又喝了一，“我知你地位不低，能在那个疯皇帝面前说上话，要是想去的只能找你帮忙……你能不能帮帮我？等我去了，一定用名剑和灵玉相赠，不会叫你白忙。”

任舒一愣，“你怎么没走？”

任舒坐直了些，差以为他想起来了，一时间没说话，直到明疏冶叹了一气，“我知你们都把我当成他，魏潇每天晚上都跟我说以前的事，还有师兄，也总是把我叫成那个人。可你们说的事我一印象也没有，我不是他，也不想被当作谁的影……你我素未谋面，任大人你主动接近我，也是因为明疏冶这个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