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到南凌的命令，稍一犹豫便，“那凌少务必尽早回去，不好叫先生担心。”

南凌指着黄灿灿鼓起来的一串摆件儿，悄声问：“这是什么呀？怪有趣的。”顾清河笑着和他解释，“糖人。糖人你见过吗？有画的，有的，这个更好玩些，是起来的。”

南凌不懂什么是coser，些疑惑又窘迫的神情。他从小到大因为蓝瞳金发受到的指指数不胜数，他生下来就知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只是幸好这些穿校服的孩没和幼年时的稚童一样，喊他“妖怪”一类更为不堪耳的词。

城市规划看中了这两所学校间的一大块风宝地，以弘扬M市历史文化为由，把这块地上坐落的一条古街打造成了文化街，成了现今内城炙手可的“夜市”。

几张更年轻的面孔路过他边时忍不住叫，“又一个coser！这个肯定是名coser！太漂亮了吧”

顾清河皱了眉，挡掉几双大着胆上前要签名的手，“你别理他们。那是cospy里的叫法，他们以为你是特意改换了发和瞳。”

他观陈南的神，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不免加了一句，“若主人问起，我会亲自和主人解释，不会让您为难的。”

不远锣声一响，转瞬间引了周围大分的目光，顾清河见南凌颇兴趣地望过去，拉着他也随着人群挤上前去。

顾清河见了，特意掏钱让那人了个白兔形态的糖人，递到南凌手里，“送给你。”

“我本来就和大家不一样阿。”

他好奇地睁着一双蓝汪汪的大睛，任顾清河拉着他的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

南凌一听就明白了，他轻轻笑了笑，“不会”

顾清河正失神间，一朗清脆的男声从后而至，“凌！”

南凌自然应着，“陈伯放心，我和同学去转转，一定在天黑之前回家。”

南凌打小是没机会逛这些地方的。小时候长在淮，仄狭小的街巷尾就是他生活所见全的天。长大了暗，更是和正常社会脱节，这些闹的烟火气连他的梦都不曾过，因为从未见识，也就无从想象。

那手艺人的家伙什不多，一挑炉灶，一碗铁勺，勺中着稠的糖。有路人和他搭话，他也不急不慢地答几句，听音像是四九城来的人。

M市内城耸云的钢泥之间掩映着两颗教育界的明星，一是名声在外的百年学府M大，二是首屈一指的重中明弘。

南凌没收过什么像样的礼，这个小小的圆鼓鼓的糖人拿在手里，看着喜极了。他真心实意地朝顾清河一个明媚的笑，眉弯弯，轻易便夺去了这古街盛景的大半光彩。

陈南本是唐奕的专职司机，自从南凌来明弘上学之后便分派给了这位凌少爷，每天下学时分都尽忠职守地等在车里。

正说着，那手艺人拿两麦秸秆信手卷了几卷，糖绕了厚厚的一层，杆凑到嘴边便屏气了起来。

陈南这才答应了声，带着白手一打方向盘，黑的劳斯莱斯很快消失在南凌的视线中。

顾清河看着他清澈的神情，不知怎么就看一丝落寞来，忽地没来由地心酸。

顾清河就在人初上时，带南凌来逛这条古古香人气颇旺的夜市街。

他不待南凌拒绝便微微一笑，“不然，你就是不肯原谅我了。”

常的金边镜，“那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向你赔罪？”

南凌看得大为有趣，忍不住想伸手戳一戳那些鼓鼓的糖人儿，伸了手又不好意思地缩回来。人家的那么辛苦，是艺术品，自己随意碰不要给碰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