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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王爷留宿哪位侧妃夫人的院子了,一身蛮劲儿只朝着他一个人身上使,他怎么熬得住?
经历过那次噩梦般的新婚之夜后,他也以为是王爷本性如此,可明里暗里打听来的消息却分明不是这样的,王爷对待其他人明明是极好的,王府上下的仆役都交口称赞王爷待下宽厚,偏偏对他就像作弄个再淫贱不堪的玩物一般,什么折辱人的下作法子都乐得往他身上使,回回都逼得他崩溃大哭还不肯罢休……妹妹开始还劝他王爷是见猎心喜,待玩腻他这副雌雄莫辨的古怪身子就能好受许多了,可是这都两年多了,也不见王爷有什么腻味的意思,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长生心里隐隐有点怨恨漫上来,见妹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埋怨:“前几日控鹤府来王府献美,那个异人……不是也跟我一样的身子么?听说王爷席间还很是夸赞了几句,妹妹却——”
王妃狠瞪了他一眼,他就嗫嚅着改了口,“王、王妃娘娘却不肯将人留下,若是……若是……”
王妃打量他半晌,忽而展颜一笑:“若是有新人入府,你就能卸下身上重担了,是不是?”
长生不敢点头。
他并不蠢,云王府的后院当初并不太平,西风压倒了东风,身为继王妃的妹妹被云王的嫡亲表妹庄侧妃挤兑得几乎没有立足之地,这才想起了自己这个一向让她看不上眼的哥哥,伙同母亲骗了他来……
他本来不会来的,他怎么都忘不了云王陪妹妹回门时盯着自己的那种眼神,那种野狼盯住了兔子的凶狠眼神……如果,如果不是她们说会许他一个大好前程……如果不是自己也存了些像个正经儿郎一样建功立业的雄心……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掉下泪来,不过知道妹妹最不耐烦见人哭,长生便赶忙拿袖子抹去了:“不不,我不敢托懒的……只是,我,我到底还怀着身子……”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还不怎么显怀的肚子,再度哀求地望向了王妃:“娘娘,您就算不可怜我,也该可怜可怜这个孩子,刘供奉说这胎十有八九是个男孩,他将来是要认您做母亲的……”
提到子嗣,王妃的神情明显柔和了许多:“还跪着干什么?起来。”
长生便站起来,让水秀扶着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了。沉默半晌,他惨然一笑,低声道:“要是您不肯垂怜,这个孩子恐怕也难活下来。”
这是他这两年内怀的第三胎了。
云王对他这副身子有着异乎寻常的迷恋,从来,从来没有一天是肯放过他的,床下体贴温存,床上却动辄凌辱打骂,即使有良医供奉百般叮嘱劝诫也无济于事。
云王是不缺儿女的,他的几位侧妃侍妾拢共为他生了五子三女,在皇家算得上枝繁叶茂,也正因为如此宫里太后娘娘才对儿子“专宠”他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云王不缺儿女,自然也不会因为他身怀有孕而稍加怜惜,连着两次将他虐玩至小产,然而就算是小月子里也歇不了几天,就算他哭着跪着朝王爷求饶也不行,几次都是快跑出房门了又被揪着头发拖回床上……
思及此处,长生的眼泪更是便啪嗒啪嗒掉个不住,后怕地搂紧了肚子:“王爷说要出去几天,等他回来了……我,我和这个孩子怎么办?娘娘,求您开开恩,放我回家住一段日子吧,母亲也同意了……”
就连只有几分面子情的水意轩姬妾都能得那么大一个恩典,自己可是她的亲哥哥,难不成竟连这点要求都不能答应么?
“——不行。”王妃轻启朱唇,冷冷地看着他道,“要是把你放跑了,王爷回来非得活吃了我不可。”
长生急忙表白心迹:“不不不,我不跑,我哪有那个胆子违逆你?我只是,我只是想回家一趟……母亲也想我呢,我只是想让母亲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