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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也拔了几根细长的草,三下两下,就编成了一枚漂亮的戒指。“你看。”
暮怀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魔法!”
“伸出手。”路遣坐起来。
暮怀君笑着。
路遣捧起暮怀君小小的手,把草戒指带上了他的无名指,随后在他手背上无声地落下一个吻:“怀君,可能正是因为生命中的这一点点喜悦、期待,才无法彻底解脱吧。希望你能一直快乐下去,像今天一样。”
“嗯。”暮怀君点点头,笑得有些落寞:“老师,你也教我编一个吧。”
“好,你找找地上又细又长的草。然后呢,像我这样,把它们排好。”
暮怀君并排坐在路遣身边,很认真地学起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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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要开始编了。”
一双手温厚有力,一双手白皙纤细,两人互相对比着手里的草环,天光云影,共徘徊。
“怎么样?”暮怀君举起他的成果。阳光下,他的草环嫩绿油亮,好像会发光。
路遣点头:“很好,比我这个编得好呀,我的都快散开了。”路遣把手里还未打结的草环扔去一旁。
“我给你戴上。”暮怀君牵过路遣的手,揉了揉他厚厚的手掌,先抬起眼调皮一笑,又羞涩地低下头,“老师,不要忘记我啊。祝你快乐。”
路遣摸摸暮怀君的脑袋:“谢谢你,怀君。”
“第一句话的回答呢?”暮怀君红着脸看他,感动于路遣那双真诚的眼眸。
“怀君,你已经是我生命中的永恒了。”
暮怀君略微惊讶地瞪大了眼,随即眼神又温和下来,脉脉地看着路遣。
路遣与暮怀君一同伸出手,彼此的无名指都带着草戒指。
路遣心中,泛起许多说不出的感情。他与暮怀君说的话,好像初中生才会彼此承诺的诺言,幼稚而煽情,飘渺而蠢笨,但他在暮怀君身边所感受到的一切细微情愫,却那么真实,好像细密的雨扎进心脏,铺开一阵阵湿润的酸楚。
语言在这样的感情面前实在是太无力、太苍白了。路遣盯着自己的无名指发呆,瞥过眼时,却看见暮怀君在痴痴的笑,暮怀君好像凝固在了春季温和透明的气息里。路遣忽地闪过一个悲观的想法,他似乎理解暮怀君所说的解脱了,但他不敢深思。
“老师!现在开始找纸条猜谜了哦!”暮怀君举起手,做个胜利的姿势。
路遣回过神来:“什么?”
“我说,我已经写好猜谜的纸条,藏在了附近。你快去找吧!”
路遣反应过来,原来是之前他说的,小学春游时的游戏。
“我也来写,”路遣拿起暮怀君用完的纸笔,“你先背过去,三分钟,我藏好了叫你。”
“嗯!”
云变得更轻了,云跑得更快了。
“开始吧!”路遣朝暮怀君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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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了!我要比你先找全!”暮怀君转过身。
那些脆弱与无奈,总是与苍白的快乐交织着。
路遣看着暮怀君飞速跑开的身影,也紧张起来,于是立刻投身进这场比赛。他跑去树下,翻开石头,跑去灌木丛里,拨开杂草。两人跑啊,擦肩而过时指着彼此笑:你藏在哪里了!
“老师,到底在哪里啊!”
暮怀君红着脸,在远处的树下喊。
“你不要跑那么远啊!”路遣举着手里的纸条,“我找到两张了哦!”
暮怀君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路遣得意地笑:“要不要提醒你一下?”他看着暮怀君圆圆的眼,笑着晃了晃身旁的矮树。
暮怀君抬头,三秒后,跳起来够树枝:“我找到了!”他笑得欢喜,打开纸条念道:“十张口,一颗心。”
“猜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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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口、心……怙!”
路遣想了想:“嗯!对了。”
“有点难诶。”
“也可以是‘思’,思念的思。”
“还真是!”
“那我来猜猜你的。”路遣打开纸条:“月亮上住着谁?”
“开放式答案。”暮怀君闪着浅棕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