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时间快要结束了，倒数一分钟的时候，虞辞又听见对方说：“我们下次能在家见面吗？”

不是幻觉，也不是上某颗冰凉装饰的碰，这是真的。

原来，楚和晏在程序的设定中，是这样看待虞辞的。

新人类楚和晏明白过来，神情带着几分伤心，更多的是理所应当：“我知，你可能暂时无法把我视作我的原型，但是虞辞，他已经死了，我与他一模一样，所以，你不必心存芥。”

对于虞辞的视线，“楚和晏”看起来很从容，他接着说：“我们应该……”虞辞的状态不大好，“楚和晏”站起，换了个说法：“你愿意跟我拍照吗？”

门外现人声，虞辞想起自己前来目的，昨天，联盟总门德尔向十九号发送邀请，让负责人布莱希特前去赴约，布莱希特在病床上早已经下不来了，所有人都知，这是对虞辞的传令。

虞辞看着他，睫，那么刚刚，这个新人类从自己颈窝离开时，那个奇异的……是他的泪，滴落在虞辞的脸颊上，很凉。

新人类低下，黑额发下的睫微颤，是被拒绝后的失望。虞辞抿了抿嘴，侧首观察门边的摄像，自己刚刚反应过度了，不过是个机人，演场戏罢了，这么，倒显得他虞辞不识好歹，虞辞想要说什么，缓解这一稍显尴尬的局面，“楚和晏”突然走过来，双手放在虞辞的肩膀上，从背后看，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虞辞被仿生机人火的掌心在原地，本无法后退，“楚和晏”便把虞辞的反应当允许，得寸尺的，另一只手放在虞辞后背上，施加力度，亲昵地往怀里扣带，验证人们对于亲人失而复得时的表现。

虞辞看见了闪光灯，记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早就拍完了吧，虞辞动了动手，想要跟男人拉开距离，可动不了，“楚和晏”抬起，虞辞忽然怔住，只听见他说：

“楚和晏”的表情有些错愕，在他的认知里，虞辞是不会拒绝他的。

联盟军事大楼虽然就在隔，新人类楚和晏为合调查，最近一直留在总府，虞辞刚刚一直在注意这个客厅的布局，无论是革沙发还是笨拙的挂钟，都充斥着一古旧滋味，此时打开门，涌一堆摄像，才让室内古老的灰尘散了一些。

……果然啊，说到底，自己作为替代品，假的，成不了真。

虞辞将目光从钟表转到他的脸上。

“你能带我回家吗？这里好可怕。”

“你是这样看我的？”虞辞更正了用词。

为让虞辞表明态度，作为楚和晏唯一的、名义上的亲人，只有虞辞敞开怀抱，公然表达自己对替代品的接受度，公众才没有借用虞辞对政府发表诘难。

“……什么？”新人类没听明白，他们之间居然还有一个“他”。这是谁？“楚和晏”不知。

为什么呢？因为自己是假的吗？

三分钟后，一张标题为“何不如真”的照片信息网，楚和晏在院浇，被智能家推送了这条新闻。

这个新人类，说了“家”这个字。

这是以前的虞辞从未发现的，因为他一见到楚和晏就失去了理智，怎么会再将心神分走一分呢？

这一番话，让虞辞了解，新人类楚和晏比自己预想中的要清楚自己的份，虞辞无端松了气，却听他又说：“我们就是一个人。”他这样跟虞辞介绍自己。

新人类率先站起，他伸手，在虞辞的手臂上轻轻碰了一下，虞辞地起，避开了他接近的动作。

“楚和晏”似乎压力很大，不仅是对后的目光，也是因为虞辞，他没有刚见面的轻松，变得小心翼翼，尽到现在为止虞辞都没有推开他，他还是试探地低下，额抵在虞辞的颈窝，肩膀颤抖，虞辞一震，它这是……哭了？

军官制服与虞辞上的装饰碰撞，发细微的响声，男人的肩膀宽阔，背对着摄像，把虞辞挡在前，他低声说：“虞辞，你不要讨厌我。”

“我很害怕，虞辞，他们都说你很讨厌我，说你今天一定不会来，但不知为什么，我相信你会肯定会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