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楚和晏连想都不敢想的词。

“伊恩，别这样的表情，这没什么，”楚和晏在回复伊恩的时候，似乎把心割掉了，于是，他才能淡然地笑着，像是在学校时候，让伊恩帮逃课的他到一般，楚和晏轻声自在地说，“我相信你。”

伊恩就算再迟钝，不喜察言观，也注意到了楚和晏的情绪波动。

楚和晏咬着牙忍着，前的世界模糊不清，他觉得自己被撕裂成两半，一半装的是楚和晏的愧疚，另一半，则是对未来将会取代他、占领他的过去，代替楚和晏这个份，走过楚和晏无法预想的未来……林林总总，都是对那个新人类的嫉妒。

忘记楚和晏。

如今，浪狗躺在别人的家里，取代原住民占据温床铺，把没敢吃完的骨藏在肚下，他试图理直气壮，可还是忍不住低下，为自己的占有到羞愧。

楚和晏，或许会被替，成为被抛的那一个。

“……嗯。”楚和晏知。

楚和晏躺在手术台上，亲经历到了小虞辞如一辙的痛.

新星历128年，联盟第一研究所，伊恩·威廉姆斯私人实验室。

楚和晏闭上，不再说话。

彼时的楚和晏将楚颂视作鸠占鹊巢的可恶杜鹃，却不曾想，跟随印记在杜鹃幼鸟孵化时，不仅会使幼鸟产生依赖，也会让被寄宿的宿主产生错误印记，从而视自己原生的孩为外来者。

他创造了楚颂，又想成为独一无二的楚和晏。

他自知这样好没意思，结局是他自己选的，现在拼命设想，心生再多的酸楚，也不过是多此一举，自寻苦恼。

的康庄大路。

他赌不起。

他对未来的自己满是妒意，他羡慕那个人，羡慕他能陪伴虞辞，度过比他更久的……将来。

他当然知，可是，他不能赌。

“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变成一个，不被人类所认同的新人类这样简单，”伊恩企图劝住他，说，“你将面临，不被虞辞接受的未来。”

如果你在一开始就隐瞒他，你就得好准备，虞辞会上楚颂。

这正是伊恩最不能理解的，在付与得到不成正比时，在已知天平会毫无胜算地倾斜时，为什么，楚和晏还会这样选择。

他不能让虞辞因他事。

这就好比登山。但是他连最开始的期待都没有办法满足对方，他连令人向往的好都无法描绘，就已经一步跨山下的渊里了。

他像一只丑陋的、自卑的浪狗。

如果他不主动“死掉”，那么，虞辞就会成为他怯懦的牺牲品。

世界上哪有这好事？

“虞辞可能因为对楚和晏的不在意，或者公序良俗的德制约，不会选择去定制楚和晏的替代。”伊恩永远冷静，他冷漠地说：“就算他定制了，对于仿生人诸多优势，虞辞也可能会忘记原本的楚和晏。”

“楚，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伊恩看见楚和晏凝结的眉心，令仪停下，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