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甚至还包括自己挚爱的母亲。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殷郊不知道多少次痛斥自己的愚蠢和后悔当时没能直接杀死被妖孽附身的苏妲己。即使到了此刻殷郊也忍不住把这一切的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他爱了殷寿太久了,几乎是有生以来的所有时间,那厚重的感情曾经彻底蒙蔽了他对于危险的敏锐性。即使害得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现在确认是深刻的恨着殷寿,可无法否认,那恨是为爱而生并且那些爱至今还未真正消退。
这样的情况下突然发现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即使已经变成这样非人的模样,他的父亲依然会担忧着他,甚至愿意以身犯险来确认他是否还活着,并且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甚至顾不上自身处境放松下来。
他甚至不担心变成这样的儿子会伤害自己。
殷郊在心里有些微妙的想着,同时目光紧盯着深陷在触手中的殷寿,男人英俊而性感的面容失去了往日的悠然和胜券在握变得涨红起来,那里面有多少是因为羞恼又有多少是愤怒,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怒斥着殷郊不肖子,那里面甚至没有厌恶。
这一切都让同样深爱着父亲但却得到一个糟糕至极结局的年轻人发自内心的羡慕着,虽然如果他拥有这具身体的记忆就会知道,其实这孩子完全不比他过得更好,没有像他一样被推到刑台上也只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那么恶劣罢了,如果有需要,这个孩子的下场绝对比他更惨,当然现在这种形态本身也是足够惨烈的代价了。
殷寿现在根本没空去管自己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毕竟他最爱的始终是自己。而他当然不会厌恶殷郊,毕竟殷郊是他最重要的实验体,同时也是追求永生和治愈癌症最重要的一样工具。
而因为伪装得太久差点就要变成摘不下的面具,所以即使在殷寿看来这个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是清醒的,但也没有真正显露出本性,只是稍微显露了一部分怒火,多年的伪装让他对于情绪该展露到某一个程度非常娴熟,太过平静有时候也会显得有些过于虚假。
他的思考很快就被触手们的动作打断了,那些触手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在表面磨蹭交缠,而是开始寻找可以侵入的地方,比如他现在毫无防备的后穴和因为勃起而张开流水的性器。
这是想要用人类的身体作为繁衍的对象,或者产生了性欲,他无法具体的分辨,但不管是哪一种对于殷寿来说都显然不是个好消息。这种被侵犯的不悦和事态脱出掌控的让他常产生了强烈的不约,下意识看向殷郊的脸想要训斥他。
出乎他预料的是对上的不是迷蒙空茫的眼眸也不是刚刚看到和猜测的这句身体新生的灵魂,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充斥着说不清情绪的感觉。
这个发现让殷寿心中一凛,这种眼神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起码需要经历过一定的阅历,见识过人性或是世间复杂的人才能有。起码自己的儿子绝对不该有,即使他被自己算计诱导参与了这场实验,但是那些实验人员也一并被自己骗了过去,殷郊不可能轻易察觉到真相。
殷寿眼神在此刻陡然冷硬起来,不是对待不听话的子嗣的愤怒,也不是对待亲人的温柔,而是一种对待敌人和陌生人的感觉。这个时候的他完全显露出第一集团掌权者那种高高在上,威严与傲慢共存。
殷郊直面这样的殷寿不知为何有些委屈和惧怕,甚至本能的产生了一些愤怒。这样的殷寿和殷郊记忆里那残暴冷酷的君主渐渐重合,这让殷郊忍不住想起过往那些痛楚和不甘,包括那次绝对无法忘却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