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下运动运动。”这话说得像喝般轻巧，路江元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待他慢一拍想明白差被呛住——那日的暴力留下的疼痛酸还在折磨他，就算连城给他上了药，到今天仍有一小圈红的嘟着嘴使他坐也坐不安生。一句“不要”就要脱而，又想起先前拒绝连城的后果，顿时哽在间，僵地了。连城不动声将他脸上五颜六的小表情尽收底。

试探的话好像问对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细微的弧度，抬手替路江元捻去不小心碰上的汤。“怎么，你很想我？”

他哪敢坐起来，那不相当于承认自己在假寐吗？但连城明显发现了，不起来会不会让他更生气？大脑一片混沌的路江元退两难。

门输密码的电音响起，他刚迷朦地准备迎接阿姨，惊觉门中背光投的影比往日要长得多，急忙躺回原闭装睡，却是反应慢了。灯被打开时心脏狂，毯下起伏幅度不自然的样无遁形。

路江元揣着他像是没有生气的意思，慢吞吞地转过来将睛张开一小条：“有太亮了。”

见他沉默，连城慢条斯理地又拨起几面，问：“这几天都怎么过的？”

“……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

连城没接话，只是动作轻柔地用餐巾拭他的嘴边。只一瞬，那张脸上平静的表象乍然撕裂开一丑陋的，瓷碗混杂着已经凉掉的在地上粉碎骨。几日下来已经习惯寂静的路江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带回那日车里的枪响，整个人往角落退缩、不住地发抖。连城疾手快，拽住快有他半个手腕的锁链使他退无可退，不顾蛮力可能会对细造成的伤害，生生将他拖行至自己面前。

不想连城上一侧避开他来接筷和碗的手：“我来。”气不容拒绝，让人只得作罢，张嘴咽下那晾凉的面。

连城皱眉。“是曹姨得不好吃？”

本意是他若是不放自己走，好歹施舍一些消磨时间的玩意儿，连城却好像没听他话里的意思。“前两天有事走不开，接下来会好些。我尽量多在家。”

“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连城知他说谎，懒得拆穿，等他坐起来靠着他坐下，用筷夹了一面凉。“等下就习惯了。”

看他的表情分不是真没听懂还是刻意为之，对再辨明原意又没把握，路江元只得“嗯”了一声，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连吃下去的都噎得慌。他推开碗：“我困了。”

路江元急忙摆手，在叮叮咣咣的金属敲打中解释：“没有没有，阿姨得很好。是我真的不饿。整天躺着又不动，没什么消耗。”

“起来。”

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路江元盯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组织语言。你现在来是要杀我吗？把我关起来是为了什么？还打算放我走吗？经历那些后他不知该如何安全和连城相，还没来得及打些见面时能用的腹稿好心理准备，就少见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下对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全无绪，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悬在一随时有可能被剪断的细线上，满腹疑问连一个字也吐不。

“也没什么可的。”这是实话，只是听起来带着几分埋怨的意味，说完他就有些后怕，心虚地观察连城的表情好及时求饶。好在对方没有不满。“你这几天……很忙吗？”

“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不太饿。”

“这几天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路江元对他将递到嘴边的动作有些不解，轻声言：“我自己来。”

“装睡什么？”他的语气听不波澜。“吃饭。”

续续、时常惊醒，总计也算睡得前所未有的久。想必也有断药的作用在，时间越久，脑从像被一层纱到被棉被压住，如同年久失修的老爷车累赘又动力不足，慢慢能想的、愿意想的越来越少，更放任自己睡过去。

起初还担心连城会不会还在气上要来找自己算账，虽然对日的知很钝，但凭着阿姨来送饭的次数他也能推算一连两三日连城都没有回来的迹象，逐渐放松下来，神经不再绷，除了吃饭外几乎都是半梦半醒地过。

连城站起来。本就锋利的五官被笼罩在光的背面，大的亮暗落差使人显得愈发骘、难以揣测。

“躲什么？平时不是都睡不着吗？怎么今天困得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