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受连城的手指轻轻在泡沫间搓他的发丝、他总是绷的神经。

你得先学会自己，每位见过的医生都会说这句话，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只要你们给我一份说明书，我会一五一十着上面的步骤去、去自己，他每次都想这样回答。只可惜心病从没有百分百有效的药方。即使是最简单的对自己的失误宽容，他都咬着牙学了五年。

地比之前更为频繁地固定见面，路江元周末在连城家过夜成了常态，最后脆在人家里添了一洗漱用。就连不怎么亲人的小黑也习惯了他的存在，胆逐渐大起来，会在两人放着电视闲聊时加来，卧在路江元的膝。

也许正是这样，路江元忽然明白，连城对他的照顾从来不经过他的同意、不容拒绝，只需放下一切将自己的、心神都完整地与他，接受有如独裁君主式的包容就不必觉得亏欠。连城的大不会被他频繁的发病动摇，即使见到状态最坏的他，也不会心生同情以至于崩溃泪。

他还记得刚工作那会儿的最后一任恋人，是大学里的学妹。两人门当对、成长背景相似，相敬如宾，但每次愉快的相后路江元只有惧怕——他的温柔影里那残缺的分，不可能对她藏一辈。他再一拖再拖，恋两三年，天真单纯的学妹也只知他抑郁，却从未见过。

“不要想。“连城看他有心事，简洁地命令。

他只觉得她天真得可笑。十几年如一日同这样的自己相，连他都厌弃。如此豪言壮语不几年就会被难以承受的心俱疲击破。

自从了解了他的睡眠障碍连城似乎有意，过分讨要后总会在大得能容下十人的浴缸里放上安神的浴盐又上熏香，哄着他泡到打架才准他把发、上床睡觉。在氤氲气蒸腾下意识逐渐涣散时，路江元不明白，和连城相时安心之外若有若无的情，是自己的错觉吗？他不敢在大脑清醒时往想这情和的相似之。

见到他如此憔悴的样，“我以为骗我是你轨了”学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她只默默地将垃圾都拿去扔了，堆积如山的衣服放洗衣机，又尘、收纳凌的杂。一直沉默地看着天板的路江元终于在她洗不知在池了放了多久的碗筷时说，你走吧。

她撞破路江元的发病是偶然，也是必然。路江元一连几周状态不好，不想见她便谎称自己因公差。不料下班路上被她看见，心里起疑，尾随他回了公寓，用备用钥匙开了门正准备质问他，就被昏暗的房间、从厨房一直堆到门的垃圾和歪在沙发上发呆的路江元吓住了。

她哭着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明明可以，也愿意陪你看病，在这样的时候照顾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学妹回过来时拧在一起的秀眉和两行担忧的泪他也许永远也不会忘记。她是他的，他想，但是他担得起吗？他有力气、有条件去回报这份关切吗？混沌的脑内简单暴地计算的最优结果是，放她自由吧，让真正能平等地她的人陪她渡过后半生。

”嗯。“他轻轻应。个只听命令的比独立、成日要决策的人担心的事少太多，也轻松太多。在连城面前，他可以第二个小黑。

路江元见到她来反而没有慌，只长一气，这一天终于来了。他脆卸力整个人躺下，对她说，你来什么，我不是说我差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