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另一边传来了方奕凯有低沉的笑声，惹得李宛妘觉贴着手机的耳朵有。

「呿，尴尬个P，你在我面前掉泪的时候就不尴尬？」反正不是对方的家教老师了，翻旧帐也没关系吧？李宛妘g起狡黠的笑容，继续挖苦：「写给学姊的谢小卡都尴尬成这样，以後如果要写情书怎麽办？哈哈，你还太nEnG了。」

李宛妘无视他的反驳：「也是啦，现在这个年，应该没有人会写情书了吧？」

「等等！」方奕凯忽然叫住她。

方奕凯迟疑了几秒，最後才憋了一句：「没事，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下谢谢。」

「什麽？」李宛妘闻言，惊喜地叫：「真的假的？恭喜啊！你好！」

咙：「是我。」

发觉对方没有声，李宛妘这才回神，抱歉地说：「喔对，你要整理行李吼？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挂电话罗？」

方奕凯闻言，忍不住笑：「现在终於愿意承认我很聪明了？」

李宛妘这才想起，自她去方家当家教的这段时间，她都不曾见过方奕凯的父亲，方阿姨也从未提起过这回事，她一开始就没有太注意这个，没想到原来人在国外。

「??怎麽了？人呢？」李宛妘等不到对方的动静，唤：「方奕凯？」

「嗯，应该是稳了。」方奕凯一边说着，同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秒後听到关门的声响，李宛妘猜他是房间了。

方奕凯沉默几秒，再开时声音听起来有张：「??呃，对啊，怎麽了？」

电话那传来了方奕凯跟着噗哧笑来的声音，依稀还能听到方阿姨在远呼鼓掌的声音。

「喂？你还好吗？」李宛妘吓了一，立刻关心问：「你是跌倒喔？」

方奕凯没回应。

「就这样，糖记得吃完，掰。」

「我暑假要去我爸那边啊。」方奕凯说：「他人在澳洲，我长假都得去他那里。」

可是，这真的很值得兴啊！

「考试辛苦啦！」李宛妘由衷替方奕凯到开心，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上挂起了多麽灿烂的笑容：「你好厉害，我自己都没考那麽！这样第一志愿没问题吧？我就知你可以的！」

「算了，看在你考得那麽好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她试图以转移话题来忽略心里涌起的怪异：「对了，我现在就在我学校那边的饮料店打工，这几天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我请你喝饮料？」

李宛妘噎了一下：「我、我哪知你那麽？平常在那边混，还一直跟我嘴，怪我罗？」

那是他们最後一次的通话。

方奕凯这才回应：「那麽好？可惜，我明天就要走了。」

方奕凯在挂断电话前的最後一句话说得急促，几乎全糊在一块，似乎就是偏不想让她听清，但李宛妘还是听到了——

方奕凯糊地嗯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的国文科考题内容，讲着讲着，李宛妘忽然想起了方奕凯写的那张小卡片，忍不住提当时的问题：「对了，你上次不是有给我N糖跟一张卡片吗？」

「来了。」方奕凯说话的尾音似乎在颤抖：「我5A，作文六级分，吧？」

「太好了，上中要继续加油欸！」毕竟自己曾为对方的家教老师，李宛妘忍不住苦婆心：「中的课程跟国中的不太一样，别掉以轻心了，虽然你本来就很聪明，但还是要好好读书喔？」

「我後来发现你好像掉重写很多次欸。」李宛妘没注意到他的语气变化，自顾自地问：「你原本是写错字喔？国文可以A ，写个卡片要重写那麽多遍？」

李宛妘纳闷：「g嘛？你还有什麽要说的吗？」

李宛妘刚下班回家，人还倒在沙发上就接到此喜讯，激动得整个人都坐起了，涨的情绪随着谈话缓缓平静，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表现的有太兴了。

「??我很好，我没事。」跌倒的少年没好气地回：「只是被行李箱绊到了。」

「??嗯，对，我写错字。」方奕凯乾咳了几声，「我??我想到是在谢你就尴尬到一直写错字，不行吗？」

难得听到方奕凯真情的谢，李宛妘愣了愣，一时之间不知该怎麽回应。

「明天？那麽快？」李宛妘可惜地叹气：「好吧，那只好等你回来再请你了。」

「??我只是还在整理行李。」方奕凯无力地反驳。

李宛妘纳闷：「你是要走去哪？」

「没事就好欸，吓人喔。」李宛妘放了心，又开始自言自语：「我才讲这样你就跌倒，什麽时候你的火力变那麽弱了??」

——他说，「谢谢你，学姊。」

方奕凯那边忽然安静了一会儿。

话语未毕，方奕凯那边就传来了一阵东西掉落一地的匡当声响。

「g嘛？成绩来了吗？」李宛妘不知为何觉到心脏在砰砰着，好像是在张似的，握着手机的指尖有麻：「突然打电话给我g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