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这动静，李宛妘那吓得停摆的大脑终於又开始运转，她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方奕凯我没有讨厌你。」

「虽然我才国三，但这个夏天过去，我就是中生了。」

「你如果不想当我家教，我可以跟我妈说。」方奕凯x1了x1鼻。

「虽然只有背影，但我知是你。」

不你朝什麽方向走去，我都知是你。

「为什麽你还是把我当白痴P孩。」

方奕凯的微微抬起，却像是意识到了什麽，又停住了动作。

想要一直看着你，直到我够资格，与你并肩而行。

……李宛妘，收起你那大胆的想法！

方奕凯沉默了几秒，像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对方的手，将人手腕松开之後才缓缓开：「我看见你了。」

「李宛妘，」方奕凯终於开，声音沙哑低沉：「你讨厌我吗？」

李宛妘x忽地到钝痛，彷佛觉到心脏漏了一拍。

「没，找我同学。」方奕凯又x1了x1鼻，「她还在超商那边等我。」

李宛妘觉有什麽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探了。

李宛妘愣了愣：「什麽……」

方奕凯轻轻了，却还是不愿意抬起脸。

方奕凯松开手，不再抓着她，像是没听到李宛妘说话似的，垂下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微弱：「因为我才十五岁？」

「我知你不是小孩，」她话语顿了顿，「但我是你的家教老师，我是以老师的分对待你，如果你不喜我这样，那我就不把你当学生了……当学弟可以吗？」

「我也不是站着给车撞，我只是恍神，然後被吓到了。」李宛妘解释：「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走路恍神，谢谢你救了我，我很激。」

李宛妘听到最後一句，躯一顿，连忙开：「我不是因为你——」

她一边吐槽着自己，却还是止不住内心的好奇，偷偷挪了挪脚步，往方奕凯又凑近了些，趁着方奕凯没注意，突然伸手住方奕凯的下往上一抬。

方奕凯沉默。

「我跟你才差四年。」

可是李宛妘仍然看见了。

怎麽还是只有这反应？

方奕凯的话断断续续，似乎是踌躇了很久才憋那麽几句话，语气闷闷的，好像真的很委屈，终於在此时能好好控诉。

「但不至於讨厌我到宁愿站着给车撞吧……」

李宛妘决定不拆穿他哭鼻还不让她看见的心思，听见方奕凯要离开了，忽然想起刚才方奕凯是跟一个nV孩在一起的，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回家？」

「但我国三了。」方奕凯就这麽低着，继续说自己的话：「而且我也长很了，我有一百七十多公分，b你了一颗。」

方奕凯x1一气，哑着嗓闷声：「没有讨厌就好，那我要走了。」

「我成绩也不差，继续保持下去，可以考到你读的大学。」

觉这招行不通，但毕竟还是人家的家教，如果说「不然就假装我们同年龄吧」又太超过，所以李宛妘还是y着，轻声哄了哄：「嗯？可以吗？小学弟？」

方奕凯愣了一瞬，里闪过一丝慌张，将李宛妘的手拿开後又再度低下，或许是怕李宛妘又重复同样动作，还不愿松开对方手腕。

方奕凯的微微一滞，迟疑片刻，闷着声音「嗯」了一声。

方奕凯这才又「嗯」了一声，鼻音更重了。

整个路只有车辆行驶的声响。

方奕凯的眶红了一圈，盛满了快要落的泪，却依旧忍着不掉一滴泪。

李宛妘不知该说什麽，於是沉默。

就这麽沉默了好久。

李宛妘愣了愣：「那你怎麽在这？」

旁边的路灯好像是坏了，忽闪忽闪的，李宛妘依旧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直觉告诉她，方奕凯这是要藏住什麽情绪，鬼使神差地，她往方奕凯的方向走近几步，两人的距离骤然靠近，方奕凯像是被吓到了，倏地再度低下，往後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