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郑俊把她的手从袋里扯来，“他电话打不通，应该是信号不好。”

“不是，别。”郑俊被她推的踉踉跄跄，闪躲过，又一把拉住避免她推空了摔倒，“蹦迪太闹我受不了，让我安安静静待会儿，好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郑俊恍惚间听到白新的声音，浑浑噩噩地回应覆盖上来的吻。

预埋下的睡前仪式很快有了用武之地，如始作俑者所说，有了的细节，记忆复现起来非常容易：把双手垂放在两侧、闭上双、抿起嘴、用鼻腔呼，就可以受到白新笨拙的在为自己。

“打电话。”

郑俊心情再怎么低落也被她的杞人忧天逗笑了：“都在，都好好的。我不是被他骗了还嘴不承认，他真的就是去理事，他在我这还有两万块钱呢。”

“觉……”

“什么意思？”

“肯定能回来。”

郑俊看她一，垂下睑咽了唾沫：“有事回老家了。”

郑俊了她的发：“好好好，谢谢。”

蒋雅周单刀直：“白新呢？”

“你太累了，睡吧。”

蒋雅周拨开他的手顺刘海，竟然有期期艾艾：“白新……还是好的，把你同化了。”

“打电话给他。”蒋雅周急了，直接上手掏他袋，“给我手机，你不打我打。”

好在郑俊与寂寞为伍好多年，早已习惯。

“郑老师。”

郑俊勉张开睛，前是一片漆黑，大脑也不甚清晰，分不清是梦是醒，四肢疲无力，无法起。

俊问。

除了郑俊，他与整个城市不告而别。

黄粱一梦。

郑俊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在没有白新的房里转了一圈，脑海里突然清晰地浮现这四个字。

“我走了。”

郑俊开了个话又不说完，白新了：“说啊。”

白新用手掌遮住他的睛，黑暗棉被似的覆盖上来，包裹他再次沉睡。

“觉我要向你学习技巧。”

蒋雅周不是唯一过问白新去向的，健房里也有白新的客在质问为什么突然换了教练，郑俊还听到其他教练八卦那个工资最低提成最的黑工居然招呼不打就这么失联了，庆幸可以瓜分白新的学员，只是安抚情绪有麻烦。

“你不早说！”蒋雅周脸上的哀怜转瞬即逝，绕到他后双手抵着他的背低猛推，“走走走，请你蹦迪去，白新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我这个合伙人给你驱散空虚。”

郑俊一愣：“啊？”

“你！”蒋雅周声音了八度，恨铁不成钢地用力叹气，仰起看着他的睛小心翼翼地问，“现金存款还在吗？官都还好好的吗？”

蒋雅周看了看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回：“好吧，但是你什么时候需要人陪了一定要对我说，怕闹也可以去看电影什么的。”

“很快回来。”

“夸你。”蒋雅周用手掌拍拍他的膛，“我走了，你也早回家。”

郑俊结束了最后一节课，倚在靠近门边的课桌上，抱着胳膊面发愣。蒋雅周穿平底鞋走路没声音，一扎教室把他吓了一大，着心脏歪下课桌站直：“你什么一惊一乍的？”

白新承诺会回来，郑俊也确信他会回来，但寂寞并不会因为信任而削减几分。

蒋雅周眉皱得更：“你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对不对？”

郑俊力透支，几乎是飘卫生间虎虎冲了个澡，回到卧室白新已经换好床单，把他安置在床上也去冲洗。郑俊撑着等他回来，几分钟后像被掉电源一样昏睡过去。

“过年不回，年过完了倒回老家了。”蒋雅周不等他接话，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第一个察觉到他异样的人是蒋雅周，魂不守舍的郑俊对她来说太亲切好认了，何况他之前一下班就往家跑，突然就变成每天晚走。蒋雅周调监控，发现他何止最后一个离开，每次走人都已经是十二以后。

郑俊不明所以地看她走远，回到教室拿了讲台上的东西走到门，转看着旁边空气，手掌自下而上抚着墙摸到开关，关灯走教室。

“不是。”白新亲吻他的肩膀，“郑老师太诱人了，想你就了，没有预谋。”

恍惚像几个月前，彭会还在这里有一席之地，衣橱里有几件衣服、浴室里有一洗漱用品，都在陪他等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站在门的人。

从决定要走到真正离开，白新没什么多余的事，工夫都在了郑俊上。

他不知解决了的饥渴，内心的空反而会更大，寂寞会像空气似的环绕四周，看不见摸不着，但无孔不。

留下这以假真的残象，只能说明白新太不懂寂寞了。

“不需要，”白新吻着他撤，“你保持原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