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恐怖的地方就在于大，不可控，而现在跌落在地，用手抓住衣摆哀求的人明显不在其中，失去了伤害他人的能力，连狐耳狐尾这些异于常人的地方都会让人升起赏玩的心思。

宋青的哀伤太明显了，慕迟放缓了语气，“你别难过了，死很快的。你要想想，如果是你把我抓了，那你也会杀了我啊，说不定死前还要和我，呃，夜夜笙歌，对，是这个词，”他煞有其事的，狐耳也跟着。

更显得他可笑极了。

“夫君，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你不能杀你的娘。”

看着宋青难掩失望的眸，慕迟把自己伟大的计划吞了下去，“我也不想，我本来会让你兴的死去……是你，是你的错。”

他就要面前人类的心，必须，一定。

他看着慕迟，风起了他的袖，对方有些不耐烦地去抓白纱，灵动单蠢得像是围着自己尾打转的狗狗幼崽。

宋青叹了气，“我放过你几次了，慕迟，既然不想走就别走了。”

慕迟已经气急败坏了，他甚至委屈：“我对你不好吗？要不是我，你个穷酸书生这辈都别想得到那么好的验，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狐妖诶！不仅让你和我，还特意给你找了这地方当坟，可你为什么不给我杀。”

“我要你刚刚想的事情吗？”他听见宋青询问，焦急地抓住了宋青的衣摆，纤白的手指将衣料都起了褶皱。

慕迟鼻一酸，要掉泪的样。

宋青垂落在旁的手了，面对慕迟泪的眸，还是下心，“你走吧。”

慕迟急得用指甲去抓这条绳，可还是被渐渐拖回了宋青面前。

“希望我以后遇到的人也像你这样，”慕迟在宋青耳边说，他纤白的手指此刻可以毫不费力地掏人类的心。

他这才看清，哪有什么小娘，只有一个有着尾和动耳朵的妖。

“我不，”慕迟随便找了个树倚靠，不服气地扬着，雪白的脖颈光脆弱地显在宋青面前，“你这个，只有我要杀你的时候才有用吧。”

这人哪来那么多克制他的法？真不是伪装成书生专钓他这小狐妖的士吗？

听了慕迟的话，宋青中艰难的吐，“荒谬。”

“别这样，”宋青都不知该怎么去称呼面前人，最后连名带姓的叫，“慕迟，快走吧。”

这可能都不是面前狐妖的真名，他悲哀的想。

他是妖啊，因为是妖，所以被怎么过分对待都不会让人有愧疚。

慕迟停下挣扎，霜白的手臂垂下，小心翼翼地抬。

慕迟正想嘲笑宋青说大话，但看见对方从怀里拿的红绳似的东西，神却变了。

“祝你金榜题名，”慕迟转就跑。

大概妖怪都是如此的放，宋青制自己不要去幻想慕迟所说的场景，可心绪像被投了石，一层层开。

宋青也不追，他追不上。

人类，就是计谋多。

只是慕迟跑了几步，周运行的法力却全消失了，低一看，一如血似的红绳绑在了他的腰间。

宋青疑惑慕迟话里的意思，却到后背一凉，似乎有尖锐的东西划开了他的，接着他怀里有地方发，怀抱中的人痛叫了声，骤然把他往外推。

见宋青不语，他轻哼了声，“那我把你困在这里不就行了，”他明显有些得意，那双乌黑的眸亮得像是泉面闪动的微光，“你是人类，你迟早会饿死的。”

“我不，”慕迟摇摇，“我要守着你，直到你死。”

“你是妖？”宋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喃喃问。

慕迟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手指着宋青，“你，你带了什么！你一个读书的，带士的东西……”亏他废这么多功夫。

“我想要你的心，不可以吗？”慕迟梨带雨似的委屈，他没有走，今晚遭受的诸多事情堆积起来，令他生执念。

甚至对方只是想要杀他，如果不是赶考前遇到的好心人赠予他的两个法，他已经死了，而杀他的妖又可以寻找别的猎，在与别人和他过的事情。

“宋公，”人叹了气，上前环抱住他，，虽然好准备，宋青依旧不受控地僵住了。

他咳嗽起来，眸意朦胧。

“我不走，”狐妖气鼓鼓的，仿佛他才是被骗骗心，还差把命代去的人。

男人安安静静地俯视他。

原来他的心动，他的愧疚，他所有的情绪都不过是这只妖的计谋罢了。

如果忽略掉对方的真实意思，宋青喜这句话的。

“你真不走？”宋青垂，再次给了慕迟一次机会。

“别想跑，”抓东西还不忘瞅着他警告。

慕迟本能的到不对，但面前只是个手无缚之力的书生罢了，有什么不对的，他要是还有别的法，肯定早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