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晚到早，老鸨心中暗叹一声，道这书生真是生猛，也不知玉笙这初次承欢受不受得住。

老鸨摇了摇扇子，往房门那看了一眼，招来小丫鬟吩咐了几句便忙去了。

杀了杀长乐馆的锐气，老鸨如今是人逢喜事，笑容都比从前更真切了几分。

日出，藏仙楼寂静了一会，到辰时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外面的人声传到屋里来，刚刚去浴池清理完的两人现下还腻在一处舒缓。

玉笙埋在顾怀礼怀中，安静又乖顺的听着顾怀礼给自己许下一个又一个承诺。

什么房子轿子，玉笙听了只是甜甜的笑，他不敢过心，但顾怀礼还是忍不住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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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空空画饼的嫌疑，他也不愿让玉笙这么不清不楚的就从了自己。

如今他会试中了解元，朝廷虽然有赏银发下来，但手头的银两还是不多。

相较于着洛京的达官贵人一出手就是成百上千两，他的这点积蓄，连买一座一进的宅子都买不下来。

昨日带来的五十两银子，他已全部交给了玉笙。

藏仙楼的妈妈欲在他身上谋求什么，顾怀礼也是知道的，但正好她谋求的，也是自己求之不得的。

于是老鸨卖他人情，道不用给银子，只需到了时候出一份赎身金时，顾怀礼并没有推辞。

毕竟这些银子若是给老鸨，还不如都给玉笙。

总之他与老鸨是各取所需，但他也领老鸨这份情。

顾怀礼理完思绪，抚着玉笙的手，温声问他饿不饿。

玉笙便点点头，这几日被幽禁在房间，本就没什么胃口，又经了一夜荒唐，如今正是体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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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命厨房做好了易消化的粥，配菜是前所未有的丰富，没一会便由小丫鬟一碗一碗的都端了上来。

在花楼打下手的大多都是小孩，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就是了，刚刚上菜时，小丫鬟便偷偷盯着床帐里头瞧。

不过玉笙觉得羞赧，借口身上没力气，一会再下去。

顾怀礼笑着应了他。

待人都出去了，顾怀礼将床前的红帐挂好，他没有叫玉笙起来，反而是端了一碗加了鸡丝的粥坐到床头。

一手搂着玉笙的肩扶他起来，环着怀中人一口一口的喂给他吃。

他可没有错过刚刚玉笙坐起时，还在打着颤的双腿。

“公子你也吃。”

玉笙咽下一口温热的粥，接着拿过顾怀礼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粥也喂给了他。

顾怀礼便笑着喝了一口。

他才发现，红袖添香，原来不止可以用在书房。

两人这样黏在一处，如平凡眷侣一样，玉笙看着顾怀礼的笑容心中恍惚了一下。

心中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像顾怀礼这般好的公子，为何会不爱姑娘呢。

他这样想着，不自觉中竟然也鬼使神差的问了出来。

待反应过来再想找补时，顾怀礼却已经回答他了。

“虽然说出来很像是诓骗之语，但在你之前，我从未对任何人心动过。”顾怀礼道，“情不知何时降临，亦不知何时所起，但反应过来时，爱便已经发生了。”

玉笙闻言羞红了脸，顾怀礼却还在继续说。

“兴许是那日，那一曲弹的太动人。”

他这样说，玉笙才有了自己被人爱着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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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的说法，太朦胧，但顾怀礼说听了他弹琴，他却有了一些自信。

他的琴技，放眼整个洛京，也是数一数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