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的举秀才来楼坐坐是常事，有的人自命清，神却死死黏在楼里的姑娘上，有的人克己复礼，与姑娘们对视一都面红耳赤。

老鸨这时候还有忧心：“要是那顾怀礼考不上状元，我亏都亏死了。”

这样想着，她走路都有些飘飘然。

但观顾怀礼的神情，分明没有一看轻玉笙的意思。

老鸨观察了顾怀礼两天，不过顾怀礼这两人都不是。

他们知，这心动很好满足，要么一钱日日连人榻上，要么随手抬回别院个情儿，总之不会费太多心力。

“七百两！都别和我抢！”

她现在借借拍卖初夜这件事好好的了一场风，接下来的日还有更大的盼——她想赌一把，若是这顾怀礼当真三元及第，最后能把玉笙迎娶回去，那她这藏仙楼可就真的要了名了。

攀附权贵是常事，只要有本事，别说个妾，就是抬回去个没名没分的床丫，也能荣华一辈了。

楼下人声鼎沸，叫价一秒比一秒更，只是他们不知，今夜能一亲芳泽的人，早已经被内定了。

老鸨是个目光长远的，她此次借用玉笙的初夜造势，既让自己的藏仙楼重新红火起来了，又想放长线，钓大鱼。

他上的文人气质是呼之的，让人第一就忍不住心生好，即使同同窗一起来楼喝茶品茗，嘈杂之中，他也不会显得太手足无措。

来青楼楚馆的人，即使真的对楼里的小倌儿心动了，也通常是带着不甚在意甚至有些松泛轻蔑的心情的。

“要是我这楼里能一个官夫人，那可真是造化大了，那长乐馆，还拿什么跟我们藏仙楼比名声啊。”

直到那日玉笙献艺抚琴，她看见那顾老爷连茶盏打翻了都没注意到，心下便有了计量。

如今这回可想好好筹谋了。

往常这样的人不是没有，但老鸨通常声奇了这事就过去了。

“五百五十两！！”

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但书生这名，只是说去好听，实实在在的银他们是没有的。

但老鸨看这顾怀礼的样，心中早就为玉笙打起了他家中的正室之位。

这楼里的姑娘少爷都快上了个遍，但还是不见顾怀礼有什么表情，老鸨便渐渐淡忘了这事。

她叫人查了，顾怀礼于几年前便中了秀才，但因家中老母病逝，守孝耽搁了几年，不然早就来京城参加会试了。

不只是玉笙，这楼里的姑娘小，这人都没有看低一等的意思。

“放心吧妈妈，这顾公年纪轻轻连中二元且都是魁首，这次闱也必不会差的，”小丫鬟，“就算不是状元，名列前甲还是很有可能的，到时笙哥哥也能明白妈妈的苦心了。”

那书生看向玉笙的神中有乍见之，惊艳怦然亦有之，但难得的是，这人神中没有一丝志在必得的骄矜。

她这辈见过的人数不胜数，因此练就了一双毒辣的。

藏仙楼闹非凡，大多都是准备来豪掷千金，买下玉笙一夜的。

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不伪装的多好，在她这里都是无所遁形的。

老鸨觉得有趣，便代说，每次去献艺的人都不能重复。

他们那一群人偶尔会来一次，但每次顾怀礼看歌舞也好，听曲也罢，神情都是没什么波动的。

她接过顾怀礼几次，一就看此人秉正直，说句光风霁月也不为过。

“这可是玉笙的初夜，七百两？打发叫呢！我一千两！”

不什么样的人，只要她接几次，立刻就能对对方有准的判断。

她对玉笙那孩还是有情的，不愿他被白白糟蹋，于是左选右选选中一个穷书生。

“五百两！”

老鸨了，嘴角得意的弯起：“那是，三元及第是件多难得的事，若真成了，诶呀，我想想就觉得。”

冷淡了几日的藏仙楼重新闹起来，老鸨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一个人的情是从睛里溢来的，顾怀礼对玉笙的那份心，老鸨看的明明白白的。

有这样的想法，并非是老鸨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