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陆檐把他拉起，轻声令道：“回去。”

一句“哥”卡在喉咙里，齐佑故作轻松地咧开嘴，仿佛被打回了原型：“我只是想来喝个茶，陆老师，一起吗。”

“回去。”齐陆檐的声量重了许多。

桌边一席人看着他们，神色各异。

齐佑恍若未闻，道：“陈导人很好，刚才我向他请教了很多电影方面的知识，陆老师，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能独当一面了。”

“齐佑。”齐陆檐眯起眼睛，“第三遍了。”

齐佑闭了嘴，转而看向陈导一人，干站着不是，笑也不是。

“陈导对不起，我们打扰了。”

齐陆檐飞快地朝陈导鞠上一躬，拽着齐佑走了。

齐佑以为齐陆檐要生气，可是他没有。

齐陆檐什么时候来的，齐佑不清楚，是否知道这趟拜访的用意，齐佑也不清楚，但他希望齐陆檐不要知道。

齐陆檐很沉默，比在洛杉矶的那两天还要沉默。

被带去餐厅包间里坐着时，齐佑望着齐陆檐打电话的背影，默默招来侍应生，让他把第三套餐具撤了。

侍应生礼貌微笑，“预定的就是三人呢，先生。”

齐佑发怔，“你没弄错吧？”

“弄错了。”齐陆檐突然回头，对侍应生说：“只有两个人，把那套撤了吧，多谢。”

手机滴地一声，亮起一条短信。

【确定不需要我了？我今儿的发型特有气场，那位弟弟肯定能被我吓跑。】

齐陆檐边走边盲打：不需要了，以后也不需要了。

齐佑目视他走近，一直到在自己对面坐下。

“哥。”齐佑试探性问，“你还好吗？”

齐陆檐把手机反扣在桌边，“吃饭。”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没必要为了我去找陈导，他向来说一不二，当众宣布的事情，不可能松口，也没必要答应那种无理的要求。”

齐佑手里的叉子悬在半空，最终轻轻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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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紧，本来也是我惹出的，哥，我想试试能不能靠自己帮你。”

“……但是好像有点儿难，要不然，我去求爸……”

“齐佑，你别掺和。”齐陆檐掀起眼皮，话锋一转问：“什么时候开学，我送你去机场。”

“你之后会来看我吗？”

齐佑做好了被冷处理的准备，一眨眼，等来一个“会”。

很肯定，没有迟疑。

“等忙完这一阵，我陪你去滑雪，趁雪季还没过。”齐陆檐说。

齐佑呆了瞬，“真的？”

“真的。”

“那我要去富士山。”齐佑赶紧说，“还有你上次说的，镰仓那家的银鱼饭，我也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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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陆檐：“好，都去。”

“可以牵手吗？”

齐陆檐：“……可以。”

齐佑：“我可以亲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