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从他的嗓子眼里挤出来。

“唐、唐、唐瑜同学，我……”

此刻的舒安，表现得跟个被冻傻的小傻子、小结巴似的，磕磕绊绊说不出完整的意思。

“我，我喜欢你很久了……可，可一和我交往吗？”

结果不小心咬到舌头，在心中预备了无数遍的话语在最关键时刻说错了字。

懊恼潮水般涌上心头，舒安还痛到眼冒水光，吐出被咬到的那截舌头嘶嘶哈气，惨兮兮的小狗似的，更傻了。

“‘可以’，我说的是‘可以’，不是‘可一’……第一次，我是第一次告白，太、太紧张了才着样……”

解释着解释着又说错字，舒安羞耻地重重沉下头，闭起眼，脸烧到恨不得原地找个地洞钻进去。

唐瑜被眼前这个举止笨拙的青年逗乐，脸上也没有露出被同性表白后感到冒犯与厌恶的神情。

然而，事实与唐瑜面上忍俊不禁的笑意全然相反。

刚被同父异母的哥哥折腾过的唐瑜此刻心情差极，负面情绪不断酝酿发酵，心底突兀地冒出个想法：不如，就跟这个既单纯又天真、看起来很好“欺负”的男生玩一玩。

反正是他自己白白送上来的，又很对胃口，唐瑜为何要拒绝呢？

“我记得，你是心理学院的，叫做舒安，对吧？”唐瑜温柔更甚，回应下来：“好啊。”

“啊，没关系，不能接受同性也合情合理……”

本就做好被拒绝准备的舒安猛然抬头，“什么？”

他强烈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拽低围巾，吸了一大口空气，视线飘着向上挪去，红着鼻头，小心翼翼询问，“真、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

唐瑜笑着点头，耐心地重复，“嗯，真的，我愿意和你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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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舒安为得到心上人的同意而欢呼雀跃，“太、太好了！！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

唐瑜主动牵起舒安的手，摸到一手的黏腻，心下了然，“在这里等我很久了吗？抱歉，你冷不冷？”

“我不冷的。”和喜欢的人十指相扣，舒安一双眼睛都亮起来了，弯弯的小酒窝勾人得很，“唐瑜同学呢，你冷不冷？”

男生傻乎乎地将自己一半围巾分享给他的新男友，握着拳，说要护送男朋友回寝室。

唐瑜感到好笑，“这里离我的宿舍就十几米远，哪有什么危险。”

“哦。”舒安脸微红，甩了甩两人牵着的手，低下声喃喃，“可是，我、我不想现在就和你分开，想再多呆一会。可以吗？”

“当然可以。”

舒安兴奋地打开话匣子，“唐瑜同学，你的手好大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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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瑜同学，你明天有空吗？”

“下午上完第四节后有空，要一起吃晚饭吗？”

“好啊。对了，唐瑜同学，你喜欢吃什么？”

“鱼，你呢？”

……

一起走过十几米的路、再慢吞吞地爬上六层楼梯，絮絮叨叨讲了很多话，可舒安还是觉得，这一路短暂得像是一眨眼，分开时还有些依依不舍，“唐瑜同学，那我回去了。”

“嗯。”

“我，我们，明、明天见。”

刚走几步，舒安又折返回来，看到唐瑜似笑非笑的表情，脸有些红，“对、对了，唐瑜同学，新年快乐！”

“嗯，你也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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