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了半晌才拼了命地抓起地上死人掉落的长剑，向着那批刽手当中那个发号施令，白发红衣的一人刺了过去。

“我知你很想杀我，”那人白得透明的面目上一双发红的睛如有力般盯着他，“你大可以学好我的剑法，再来试试你能否杀得了我。”

沐饮冰了拳，现在是一个杀殷如是的好时机，也许是唯一的时机。

这个冷酷的容貌异于常人的怪带着一批蒙面人夺走了他原本卑微也平淡的生活。

就在此时，窗外却传来“咔嗒”一响的动静，接着窗就被勾了开来，一条长大的漆黑人影忽然就窜到了屋内。

这个人若不是太自信，就是太疯狂。

像是役他的主人——他是由一名与几个老爷皆有所染的婢女所生的“杂”，由此在沐家他只有一个小名唤作“幺儿”，母亲亡故以后，他就和一名小厮没有差别。

他始终想不明白殷如是为什么留他一命？那时他一十三岁，早已被那一群闯府里的蒙面怪客与满地尸吓得在地。

但见他脸膛宽长，豪的面貌，一脸的胡须，满目血丝，浑乃至须发皆落了一层白雪，看来真是在窗外等了许久。

他凝立在原地，明明是隆冬，额却已沁汗来。

殷如是小小年纪就成为了新科武状元，更是从其父亲一代天骄宇文秋手里夺得“日月神剑”的名号——当世武林中恐怕已经很难找到比他更的人。

他一定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受伤，乃至无法用剑，落这样一个境地。

白发人抬起手，还未等他看清白发人手，就只觉得一痛——他以为自己已经同其余人一样被刺了一个血，还未低去看便厥了过去。

沐饮冰一惊，只觉得一阵凉意从背脊慢慢升到，他已经知了么！？

然而他同时也知，就算殷如是不能用剑，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取了自己的小命。

殷如是突然开说，声音沉静得像屋外结冰的潭。

但他毕竟生在长在沐家，见到全府遭到血洗自然是惊怒加。

或是兼而有之。

此时夕已经沉了下去，夜开始渐渐侵袭而来。

“你已经在那里苦等了两刻，若是要动手，现在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此人本该是风尘仆仆的疲倦姿态，但里却闪着异样的光，十分激动地瞪视着倚靠在座位中的殷如是，目光如刀，仿佛一随时准备扑的凶兽。

那人不但不杀他，竟然还要收他为徒。

这人生得大，材壮硕，立在屋里仿如多了一座铁塔一般。沐饮冰藏在屏风之后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面孔。

等到再次醒来就已来到了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