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和尚腆着肚，半寐半醒地仰躺在摇椅里扇蒲扇。石柔上前，老师父，我来算算。老和尚微微睁看了她一，懒懒地，施主，心诚则灵。什么心诚则灵？石柔问。老和尚说，给钱说明心诚。石柔摸了摸袋。老和尚坐起问，你要算几块钱的。石柔想了想，算五块的吧。五块？心不太诚，算得不准可不赖我。石柔说，你个老东西废什么话，我能让你骗我五块已经给足你面了，小心我哪天举报到公安局说你在这儿搞封建迷信诈骗公民财。

便走到那庙里，看里只零零星星地摆了几尊小的可怜的佛像，香火不仅没人续，破庙还因挨着公共厕所而臭气熏天。

石柔忽然想到那个诡异离奇的梦，她立指责和尚，你胡说，我最讨厌小孩了。老和尚哈哈大笑起来，说人生在世，从来不由己。你的命早不是你的，谁你讨厌，还是喜呢？那我的命是谁的？难是你的吗？石柔问。老和尚却不慌不忙的，你的命，是天的，天说了算。石柔忽然到发麻，她忍不住最后问他，你是菩萨？难你真是菩萨？和尚双手合十，忽然显慈眉善目的样，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家人不打诳语。

老和尚装模作样地摸来把去，石柔等得都不耐烦了。他那虚张声势的动作解构完毕，抬起浑浊的睛问她，所以你要算什么？你问什么我答什么。石柔气得差把案桌上的菩萨全摔碎在地上。她心里憋着一气，，我喜的人不喜我，怎么办？老和尚装糊涂，迷迷瞪瞪地：你喜那么多人，谁知你说的哪一个？石柔说，现在的，下的，当前的。老和尚背着手想了想说，人家不喜你，你能咋办？我能咋办？扭的瓜不甜，扭下来也都是烂瓜，听为师一句劝，苦海无涯，回是岸。

石柔听了一箩筐废话，气得差像小时候一样抡起菩萨像往老和尚上砸，她站起瞪着他，我不要吃苦了，你就告诉我我怎么才能不吃苦吧！老和尚眯着睛捋虎须，假装艰地思索一番，半晌，活着就得吃苦，除非你现在不想活了。

石柔大惊，她猛一回，居然发现那和尚周围似闪了一层金光，但瞬间就消逝。她有些半信半疑地问，回哪儿去？老和尚闭着睛，回家去，回家就是答案。她不信，说我家什么都没有。老和尚说，家里什么都有，你只是看不见罢了，你们一家，三人，你，和他，带一个女儿。

石柔发似的狠狠踹了几脚供桌，上慈眉善目的菩萨微微晃了晃。石柔环顾破庙，后又对着那老和尚冷笑，真想一枪崩了你这老家伙，天天只会坑蒙拐骗罢了。她转朝庙门走，那老和尚却忽然开，姑娘，回吧，别往前看了，回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