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危险的气氛在他们周围蔓延。

大的恐慌包围住心脏，颖半夏咙发，“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清而不淡，而不艳，如酒佳酿，醇香典雅。

“我喂你。”卓松泉持举着那勺粥，上佳的骨相赋予了他一特有的凛然刚冽。

结果…

清雅甘甜的香味萦绕在他们之间。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碗勺相碰的清脆声，角落香雾袅袅，韵味悠长。

颖半夏接过碗，因为一直避免与卓松泉正相对，刚好错过那一瞬间的异样，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自顾自埋喝粥，青丝自肩膀落，后领现一截玉的颈。

他以为自己至少会很愤怒，可真到了这时候，颖半夏只觉闷得慌，一郁气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让他难受得想哭。

不可置信。

打从第一次意识到卓松泉那不正常的心思时，他就想把真相说。

实在是心烦意，颖半夏抿着尖上那怪味，环顾四周，他方才只顾提防卓松泉，竟没发现此已不是在明月峰上。

颖半夏双发直，大脑一片空白。

等到一切结束，什么都晚了…

他阖了阖，嘴抿得很，那个小王八本不给我机会！

“…吃完饭我再告诉你。”

“唔？”

你个小畜牲！

“加了补气血的药材。”卓松泉轻笑，“瞧你，像个小孩似的。”

卓销与他一开始本就是各取所需，只不过后面卓销练功有岔，情大变，加之占有太竟伤他的手脚，妄想困他于囹圄。

苏锦的药有奇效，卓松泉额上的包这会儿已经看不大来了。

他将桌上的瓷碗端到床前的小几上放好，见颖半夏未动，便殷勤地要来扶他起，“等会儿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

颖半夏避开他的手，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直切主题。

他居然真的知了…

“梧桐苑。”

卓松泉当着他的面从床柜里摸了一方黑匣，“了好几个时辰才来的好东西。”

脸变了又变，颖半夏忽然低下，十指攥刚好盖到腰间的床褥，指骨苍白如玉。

还带着温的汗帕便贴到了边，“真是个小孩。”

“这里是哪里？”

正准备发飙，卓松泉便直接将一勺温的粥抵到他边，颖半夏下意识地张开嘴，吞了下去。

“不行！”颖半夏拒绝得很脆，连他的目的都没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合的。

“什么事。”

后颈一小块肤火辣辣的，那碗粥总算见了底，颖半夏一气喝完，随手将碗一搁，“可以了。”

“不用，我自己来。”断然拒绝，颖半夏脊背直，如潇潇翠竹，气质斐然，“我还不至于残废到需要让人照顾的地步。”

“自然也是好东西。”

我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此时若是发现卓松泉打量自己时骨的神，多半捧不稳瓷碗，掉到地上摔成七八，且无论如何不会再在这里待哪怕一秒。

他知了…

结上下动一下，卓松泉突然很想喝酒。

“…！”

“别睡了。”

味谈不上好吃不好吃，有怪怪的。

低沉的嗓音听得人心尖发颤。

“你…你…”

但他多年来舒活骨的药浴从来没断过，因此不影响日常起居。

他太过亲昵的表现让颖半夏有不安，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一双乌黑的长眉飞鬓角，灰瞳浅淡如一泓粼粼月影，闪烁一微光。

“我已经知那些事了…”沉默了一下，卓松泉：“你这么久滴米未沾，会受不了的。”

你很难拒绝面前这人的要求。

即使知了自己的份，这小说话依旧没大没小的。

些诛心的话语就会在耳边响起，像一把尖锐锥，凿穿他的骨，嵌脑海，将里面秩序摧毁殆尽，血模糊。

卓松泉又舀起一勺，了，递过去。

“我自己来。”

他的长发像黑珍珠般莹亮，厚重得像要滴来，发梢却打着柔的小卷。

卓松泉不让他躲开，丝布轻柔拭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