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准确来说，他真正想的是那件事里牵扯的人

十月十，选魁。

或许是意趣颇合的缘故，他确实待柳瀚太随意了。

腾云楼内飞幔烟帘，鼓面上空，一袭白裙旋如皎梨，鲛绡如梦似幻，女飘然而落，步伐矫健而轻盈，疑似

以折扇排击打手心，柳瀚砸吧了一非同寻常的味。

得数最多者为胜。

“谁？”总不可能是你爹吧！

所谓“魁”自然得有鲜作陪，一位位才情横溢的女竞相登鼓，或歌或舞，或曲或艺，台下之人据自己的喜好，自由掷手中卉。

但是，天气渐寒，姑娘们弱受不住腊月寒冬摧残，于是腾云楼的主事折中将“梅”提前开放。

“…和你没关系。”

门关的声响后，房间回到了以往的平静，绵的被褥将遮盖得严严实实，外面瞧不一丁端倪，颖半夏额全是冷汗，似乎仅仅是了一场噩梦，可那靡的味无不在、无孔不、把帷帐故作的和谐生生破坏撕碎！

正想着，忽听乐曲悠扬，惊声鼎沸。

雕梁画栋的腾云楼宛如一颗明珠，在重的夜里熠熠生辉。如果光听名字或许会觉得这是个名才谈今论古的风雅居所，然而实际上它却是蜀中一等一的风月场所。

是夜，华灯初上，一路蜿蜒曲折如沟渠，璀璨的灯光与晚空星芒相辉映，辉煌虚幻，绘就一幅繁华的人间画卷。

暗戳戳地想，砖扔猪圈里，先叫的一定是被砸到的那一只。

这话不得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卓松泉联想到不久前的遭遇，一颗心火窜，直接发飙：“你在说什么话！”

什么心上人，无中生有的事，他才不稀罕！

唯有“傲骨寒梅”四字最搭。

卓松泉收敛目光，说：“刚才在想一件事。”

侧开脸，眉宇郁郁。

算是为方才行为解释。

一个上有严苛的父兄，下有野心的庶弟，他一个纨绔弟没得跑。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死这人算了。

一般的青楼选魁，日大多定在七月七，此等好月圆的吉日。

珠现不可思议的泽，卓松泉腮帮鼓动，恶狠狠地瞪着这人，神晴不定。

楼下团锦簇，一派歌舞升平的气象。

妈了个，居然把心里话说来了！

不过卓兄一向于，哪家姑娘这么有福？

“卓松泉！”他大喝一声，一冷电般的目光直过来，柳瀚一个哆嗦，伸指颤抖往楼下一指：“要到羽涅姑娘了…”

人鼓，人舞。

同是天下黑心莲，相逢何必曾相识！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雨，在寂静的环境里突兀而清晰。

“我的大庄主，你都媳妇熬成婆了，还有什么不兴的。”柳瀚实在受不了了，虽然是他不断的哀求下，对方才勉同意随自己而来的，但嫌弃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柳瀚难得拎得清，所以几年相下来，他俩着实臭味相投。

江州司之柳瀚从来开始，嘴就没停过，一直喋喋不休，妄图引起旁边冷脸的人一声应和。

一个上有疯癫狂的老父，下有心思各异的门人，一帮英雄豪杰的虎视眈眈到他不得不生一颗七窍玲珑心。

一张俊雅的面容再不复云淡风轻，终究微微扭曲，他心俱疲，弓如虾，捂住隐隐痛的肚，在越来越大的风雨声中，轻轻泣。

“十全十多喜庆是不是？”

瞪了一阵，瞧那人明显神不济的模样，到底没再什么格的事，他翻下床，利索的上衣服，搁下一块玉佩，也不回的走了。

“卓兄怕不是有心上人了吧？”

“…”

还有他明明支付了费用的，有拿人手短的意识好不好！

卓松泉与柳瀚一个是江湖人士，一个是官府弟，但自四年前相识便颇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柳瀚“嘿”了一声，迅速用扇尖遮住嘴，嬉笑脸的，“你的反应可不像是听了一句话。”

腾云楼是朵奇特而丽的，非得讲究个与众不同，里面的姑娘艳如桃，冷若冰霜。

嘀嗒…嘀嗒…

雨声清冷。

腾云楼里，宾客如云，一面仅容单人的大鼓端居堂中，四侧环立的楼内皆设有雅间，以便贵客观赏，免去人声吵杂。

卓松泉是个外内冷的主，他不介意对你笑嘻嘻，反正他连把你埋哪儿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