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最近吃得有太多，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胖的小龙。”老看着徒弟满嘴的，又岔开了话题。

此时他想起居住在这个城镇的时光：顾石外谋生了，他独自待在家里，日复一日，形同废人。在这循环往复的孤单日里，他总要问自己，师父中的拯救世间众人，当真值得吗？而自己又当真得到吗？他想问师父，恍然想起师父已经去了，为了所谓众生魂飞魄散。他又想去问别的谁，可问山山不语，问长东。

这树太过熟，许多年前他从山上被赶下来，就在这个城镇里落脚，那时的城镇远不如这时繁华，以致于顾云衢走了许久，直到此刻才认来。

一看下面翘成这副样，似乎要把都破了，忍不住惊叹了一声，盯着顾云衢的下睛眨都不眨。甚至有些后悔轻易将这男人卖了去，留下来自己玩，或者等着卖更的价格，都是极好的，一时都忘了递上手中的契约，呆站在那里。

时移世易，他又狼狈地回到了这里，千百年间他搅动风云，有通天贯地之能，此刻再去回顾先前，也许他只像前的树一样，始终盘桓在此，而形状不改。剑下短暂的荣光也只是树上的绿叶，飘飘转转落到了地上，寒冬过后，留下的也只有枝而已。

顾云衢好不容易咽下了糕，皱着张包脸，敷衍师父，神在在地看月亮。老又在说胡话了，下界本就没有别的龙，他顾云衢不知是从哪里掉下来的，独有的苗苗，老满胡言语，好像真的见过好多龙一般——还有什么拯救世界...不应当，他只是只小龙崽，能够忍受醉酒老的搓已经够辛苦了，哪知什么众生不众生呢？

顾云衢不得不跟上，下仍然是起的一团，想用手去遮，却更羞耻，反不如大大方方让路人及其他的仆看个够。羞耻与张变成从内而外蒸腾的气，脸上似乎也烧红了，汗使得衣贴着，分外不适，新来的仆不守规矩，想要动手动脚，被贴的小厮制止，那小厮的神却更放肆，从上到下打量着顾云衢，灼灼的目光快要穿过薄薄而透的衣衫。

月亮藏在云后，只见绰约的光影，不见其踪。

仙界数日，顾云衢早察觉不对，他的记忆显然了问题，好多绝不能忘记的事情他却想不起，脑海中的画面总是不经意间忽然涌。

“而你，小龙崽，你就是拯救众生的希望。”掌门的目光锐利，不见半醉意。

幸好顾云衢不常下凡，神秘异常，少有人知晓他的真实相貌，否则堂堂剑尊明明功力尽在，却下贱地翘着走在路上，想必三五日间便要成为家家的谈资。

吴少爷主动拿过契约，吩咐顾云衢跟上，便转大摇大摆离开，心情极好。

其余的隶都被安排了事，外面超闹闹的，只有顾云

成人以后的荒唐事一件接着一件，顾云衢只是被裹挟着向前，难有片刻的心静。此时难得的安宁，让顾云衢记起孩提时。

家喋喋不休，向众人介绍吴府的规矩，也不忘给吴家壮势，吴家不仅富有，还是有修士坐阵的，众人惊叹，顾云衢却一字未听，仍然想着心事，直到各自回房休息。

嗯嗯，顾云衢在心里应答，嘴得满满的，这故事他早就听倦了，远不如嘴里的糕有趣。

太华山的草坪上，他同师父一赏月。佝偻的老人浑酒气，行动却全不迟缓，一手持着酒壶，一手不忘放在徒的脑袋上大力搓。喝得迷糊糊了就要讲那个顾云衢已经听到耳朵生茧的故事，老打个酒嗝，说天上的云不简单，能勾动人的望，大有古怪，仙界的云已经太多，众仙已经难以保持理智了，而云雾已经渐渐蔓延到下界。

走着走着已是暮四合，倏然间灯如昼，城镇变了一副样貌。集市的最中央是一棵大而耸的树，历经风霜的枝上挂满了灯笼，煌煌灯光便洒在了青石砖上。

思绪回笼，儿时的月光照在今日的窗檐上，让人重得了稚的脆弱，眶了。顾云衢在师父手心里长大，与师父名为师徒，实为祖孙，又有共同的秘密，无论后来师父捡了多少孤儿回来，二人的亲近都是其余弟无法比得上的。倒也难怪师父一去，师弟和长老就慌不迭整治他。要思的话自己总是为了老受罪，然而到底死者为大，不便与老酒鬼计较——况且那实在是一生中少见的全然无忧无虑的时光，直到离开了师父的羽翼才知路途险恶。孩童时甜的糕，哪怕腮帮咀嚼地酸涩，或是噎到掉泪，也叫人魂牵梦萦。

好在吴府到了，众人在家的指引下来到了院中。

过去的自己，最后得到了解答吗？前好像依稀能看到孤坐的，年轻的自己，顾云衢不由得愣神，撞到了前面的人，那人故意用磨蹭顾云衢因长时间的分心而疲下来的下，柔的叫顾云衢汗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