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小心些，别太用力。”这声音似乎是顾云衢的师妹，从前与他关系还算不错，隐隐有些未说的偷恋在，只是顾云衢向来不当回事。

刑堂里，执法长老手握着刑鞭，说是刑鞭却更像，足有数十斤重，布满了倒钩，刻意要人开绽。

他又何曾玷污了青霄剑呢？又谈何背弃祖师。他从前在此辈里是剑术最超群的，因此才被赐了青霄剑，难他成了凡人，就连握剑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唔...”顾云衢忍住痛呼，隐约的痛哼从咬的牙关中溢。

顾云衢跪在地上背对着执法长老，沉默不语，这也是他从没想过的，他清心寡，潜心修炼，从没犯门规，此时一犯，便是毫无转圜的错误。

一群人拥了过来，一张张面孔在刑室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森可怖，那是顾云衢的师弟师妹们，还有更年轻一辈的弟。

说是床，其实不过是块被架起的木板，专门用来施刑用的。

想要竭力站起来，却踉跄着向前摔，又被人拉住往外拖。

第一鞭落在了背上，后背的衣料破碎了飘下来，仅这一鞭就开绽了，倒钩刮下了细细密密的块，鲜血涌，把顾云衢的衣服都染红了。

是说顾石吗？顾云衢浑好像散了架，奄奄一息，几乎跪都跪不住，嘴里都是鲜血的味。

“不说？好吧？那顾云衢就给你们了。”

这太华门的风景顾云衢其实有些陌生，他常年住在山巅，不常下山来，唯独只与同辈几个弟来往，因此弟们也不知此刻被拖行的是谁。太华门门规森严，但重视面，惩罚往往都是私下的，通常犯了过错也不会遭到如此对待。

“先别动手。”执法长老提醒，“他刚挨了三鞭，再挨拳脚就要死了。”然后扬长而去。

这第二鞭得他五脏六腑都好似错了位，呼都带着尖锐的痛意，恨不得死过去。

顾云衢想争辩：他二人是你情我愿，绝非自什么勾引。第二鞭就落在了背上。

“云衢，我从没想过这鞭会打在你的上，你在门内一向是最努力最上的，可惜你走错了路。”执法长老挥舞了两下，鞭划破空气发了尖锐的啸声，好似想叫顾云衢讨饶。

顾云衢息着，无暇回答。

师妹沉默了，若是从前她必看不得顾云衢这样受苦，可是如今她的大师兄已经没有翻的可能了，那张脸即使因为痛苦而扭曲，又沾满了血污，可是只要看上一，那张脸依然拥有叫她心惊的魅力。

“云衢，长老再问你一句，他在哪里呢？”

“啊！！”顾云衢发了惨叫。

“那好吧，不打他就是了。可这是长老的命令，不受罪，就要让他受些别的苦——来！把大师兄请到床上去。”他一挥手，两个小辈就一左一右架住了顾云衢的肩膀，将他丢到了床上。

“还好吗？云衢。”虽然是关心的话语，语气却森然无比。

“这第一鞭，罚你为大师兄，不好榜样，反而我行我素，视门规于无。”执法长老嘴上说的好听，手下却一不留情。

顾云衢跪在原地息，他被罚跪许久，又受了重重三鞭，前一片模糊，低着，只看见朦朦胧胧的几双鞋，蓝祥云的图案忽远忽近，最近的那朵云突然飞到了他的肩上，踹得他几乎摔倒下去。

“哼哼。”执法长老笑了声，听到顾云衢的惨叫显然十分愉悦，也懒得再饰演什么同门情。

“云衢，寻常人在这里就要被直接打死了，念在你失了功力，又对太华门有功的份上，我只打你三鞭，你可要住了。”

可他不能把顾石来，这刑罚只要他一人承担就够了。

“怎么？师妹心疼了？”这声音夹带扭曲的恨意，听不是顾云衢的哪个师弟。

顾云衢背受了伤，被鞭打得血模糊，甫一接到梆的木板，就挣扎着想要坐起。

“这第二鞭，是罚你枉为人师，罔顾理，勾引徒弟成为侣。”

“这第三鞭，是罚你背弃祖师，玷污了手中剑！”

第三鞭姗姗来迟，好似专门要给顾云衢反思的时间，来时却如疾风骤雨，让顾云衢连痛呼都不得，一鲜血了来，血雾消散在空气中，遍布血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