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放低到这个地步，为什么就不能给……

终于，他咬咬牙，在这一刻鼓起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勇气，仰看向曹。

这幅样被上位者尽收底，曹仍站在原地，欣赏了好一会儿，终于大发慈悲地重复了一句。

“儿臣……心慕父亲。”

他被迫弯腰闭不让泪来，不使面前的境况变得更难堪。如果曹只是拿理纲常骂他一通，尚且不会显得自取其辱。如今最伤人的一句话已经被轻飘飘地说来，再多的辩解都毫无意义了。

“你若执意想问，孤倒并不在乎这些，只是……没兴趣为了你。”

曹皱眉，“你什么？”

“您怜我一夜……我……我明日就……儿臣一定改……父亲，父亲是知的，我也知……求您跟儿臣试试吧，父亲疼桓一次……”

“去。”

“荒唐。”曹不轻不重地斥，“你知什么？”

“父亲说我荒唐……可儿臣觉得，人生于天地之间，未必要困在……一些束缚之间。理纲常，并非不可跨越。”

一寸光一寸金，而又有什么，比得上十年辗转难寐，披衣彷徨的重量？

曹丕的指甲陷掌心，他用力攥着拳，心好像有擂鼓的声音炸起，教他听不见自己的心声。已经这样了……还要再放手一搏吗？

昨夜剥光了自己幻想父亲会不会兴趣的行为，此时想起来只让他反胃。

他继续，也知他想说什么了，不由有一瞬间的愣神。他低下，目光带着晦涩不明的情绪。

曹依旧审视着他，似乎刚刚那句话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分别，曹丕妄图跨过安全区的念产生便已是错误，荒唐的孤注一掷没有掀起任何波涛，两个人对视了许久，曹丕觉得冷汗直冒，气又一下去了，他垂下，又叩首，再说话便带了泣音。

曹垂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觉自己仿佛掐着这个孩的脖颈，让他搐着窒息。明明已经抛开最看重的尊严，却仍然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瞧，尾都挂着一抹红。

曹开，语气里的一丝轻蔑准地刺伤了曹丕的心。

而他已经穷尽一本领求了二十多年，不喜仍是不喜。政事上多有困难，是因为父亲不喜，文章上不被欣赏，是因为父亲不喜，连情之事，也被父亲不喜这一条直接被否绝了。

曹丕木然地跪在那儿，觉心里破了个，绝望漏来淹没了他。原来他十年来所挣扎痛苦的悖逆人，在父亲那里并非多么重要的阻碍，唯一让他求之不得的原因，不过只是……父亲不喜而已。

“对着自己父亲发、/情，你可还知廉耻？”

“你还真敢说来。”

曹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良久，叹了气，门回到前厅继续拿起公务来看。政事太多还未理完，他本该直接让人赶曹丕回去的。

可曹真的过什么吗？没有。而且这莫名其免的猜想说来，恐怕会让人觉得他得了失心疯。

“去。”

跪着的人已经向前膝行几步，抓住了那截脚踝，手心原来都汗了。

“确实，你说的也不错。”曹笑了，继续看着他，压迫的目光似乎一定要榨面前这个灵魂的更多疼痛。

曹丕失声了。

他想说是您我至如此境地的。如果没有那些真有据的猜想，自己怎么会越陷越？父亲垂怜似的撩拨和故意磋磨……怎么会是他一个人的幻想和单相思呢？父、情、还是掌控的望，于他已经分别不大，只要还能获得一特殊的偏就心满意足了。

“父亲……”

他的一慕——与那旁草木，下积尘有什么分别呢？

矜贵的掌权者、向来不甚他的父亲，怎么会对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亲产生任何兴趣？

一室寂静。

曹丕受到自己在被目光一寸寸扫视，父亲或许又在品尝这痛苦和挣扎，并且置事外地旁观自己还能剖白到什么地步。

曹丕徒劳地挣扎了最后一回。

曹丕狼狈地起，甚至因为跪久了麻而趔趄了一下，把泪跌了来，更觉得耻辱一直从破碎的心烧到，撑着最后的礼数作揖，然后像躲避洪猛兽般溜走了。

“儿臣心慕父亲……情难自禁。”

“……”

曹丕再仰起来，眶都是红的，倒真有赌徒输红的觉，他涩然的嗓音剥开了神上的伪饰，径直向父亲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