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是你陷害的她。”

他给钟沐岩打了个电话，舅舅果然不意外地嘲笑他，“我说会麻烦你还不信，你知霍桐背后是谁吗？”

和霍桐聊得这几分钟让夏寻很不愉快，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阮识似乎对他倾诉了太多，也让他知了太多。

阮菁最后在牢里大叫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和夏寻在一起，而是一直和阮识叫嚣着笃定，就是夏寻陷害的她。

“所以呢？”夏寻漫不经心，手里着遗落在桌上的一颗糖，“你的黑不会白混了吧，舅舅。”

两个人之间形成久久的沉默，以往从来没有过这时刻。

对的错的阮识从来都分得很清，他自以为可以游刃有余地理好阮菁和夏寻的关系，只要避而不谈就可以。但是走看望阮菁的那扇门开始，他的脑里是一团麻，每线都不能自主的分开，而是缠绕在一起打结，到拉扯着，撕裂着。

夏寻靠在椅背上扫了一下周围，最后视线落在像个乞丐婆的阮菁上，他像在夏宅时候每一次，乖巧毫无心机，甜甜地叫着她。

黄和白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喵都不喵一声地躺在落地窗边晒太，夏寻蹲在阮识的面前，指腹着刚才太过用力的地方，垂着眸不说话。

钟沐岩的势力是通天的，夏寻见阮菁的时候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狱警在外等着，房间里的灯光也要更加明亮。

夏寻牵着他的手往前走，微微偏看向车里坐着的那个男人，他的手上用了劲，着阮识薄薄的贴着骨，纤细的仿佛可以折断。手腕上充血印了指痕，阮识像是觉不到痛，平静乖巧的像只布偶娃娃。

“他家混政界，他爸是市委书记。”

夏寻的声音森冷，隔着通讯也能受到他的语气，“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等等。”霍桐喊住了他，坐在椅上翻阅着资料，一页一页地沙沙响，“今天我陪阮识去监狱，我听到他妈妈一直喊你的名字，不过不像什么好事。”

霍桐有手段可以让阮识见到阮菁，背后的份肯定没那么简单。

见。自然是要见的。

夏寻在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搅拌在心中的情绪即刻就要涌而发，他看着阮识熟睡的脸，从地毯上站了起来走去书房。

“阿姨。”

霍桐拿着手机的手一愣，在电话这轻笑，“那个在我们学校丢石的小朋友是吗？你哥哥好些了吗？”

“阮识，你到家了吗？”

他脱了劲躺沙发里，夏寻拿过旁边的薄毯给他盖上，抚摸着那双眉，指尖沾上一粒粒小珠，他背靠在沙发的边缘，阮识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嘟嘟的震动着，夏寻拿起来，上面显示着联系人“霍桐”。

“我是夏寻。”

朝他走过来的影，周生滋蔓冷漠和寒意，眸里愈发沉。

……

这一刻阮识心里反而没有了波动，他只是反握住了夏寻的手，扯起嘴角的弧度轻轻笑了一下，而后俯抱住了夏寻的肩膀，慢慢收拢，在极度疲惫的下发在外人听起来很幼稚的话语。

阮识说，“如果你骗我，我就不要你了。”?

“就你小事多，我在监狱安的线可跟我说了，阮菁要见你。”

直到剖开里面血淋淋的真相给他看，那些边人伪装制造的真相，那是细小的、微弱的，藏在腥臭不堪角落里最一小。它们会在手里膨胀涨大，在每一圈每一揭着最丑的那一面，最后在空中爆炸，化为用作施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