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见状整个脸都沉了下来，可外还有大理寺的人，他咬牙瞪一方才动手的狱卒，那狱卒吓得立跪了下来恳求赦罪。

沈昱看着已然摔得抬不起的乔瑄，和那正恶狠狠瞪着他的乔行砚，最终沉声：“将人压去，站重枷。”

“邓大人，这是在威胁我么？”乔怀衷垂首笑，那笑仿若自嘲，又宛如咒骂。

乔行砚几乎是在看到木桩上绑着的乔怀衷的第一刻便怔住了，他握双拳，咬牙反应过来后便冲上了前，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看着已然昏迷过去的乔怀衷，：“父亲，父亲……父亲你看看我……”

邓平康缓缓拍了拍手，：“真是三位大孝，只可惜，这么人的场面，却没叫乔尚书瞧见。”

两人几乎是跪着爬到乔行砚与乔瑄边，嘴里呜咽着，面上都是泪痕，却唯独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全然被吓得失语了。

沈昱俯视面前之人，握了手中的拳，咬牙斥：“还愣着什么，还不赶将人拉开！”

沈昱冷看向对方，却见对方仍是面带笑意，他看向昏迷的乔怀衷，沉声：“将人醒。”

审讯台，沈昱将人押来时，邓平康正悠哉地坐在主座上把玩刑，瞧见人来了也只是抬抬，将视线落在乔怀衷的两儿一女一妻上，随后缓缓起，让座给御史台的主官。

言罢，乔瑄便直接俯一个劲儿地磕。

“是。”言罢，一狱卒便端起了一早便准备好的一盆冷，端至木桩前毫不犹豫地便泼了下去。

旁边的狱卒见状又要上前去踢，结果就被沈昱一声呵斥制止住了。

邓平康闻言嗤笑一声，：“乔尚书通敌叛国证据确凿，那书信都是自你房中搜的，连陛下都已然过目，下旨发落，你又何必再狡辩，平白遭罪呢？”

乔行砚怒目瞪着邓平康，此人本就是太一派的党羽，如今他们落到此人手中，怕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乔瑄见状立转看向一旁沈昱，想都不想便直接跪下，急：“沈大人，求求你，父亲年纪大了，受不了重刑，有什么问题你们只问我，要打要罚我都受着，只求你能够网开一面，饶父亲一命。”

乔行砚咬牙握拳，听着乔怀衷那一字一句的控诉，恨不得立便拿剑了这所谓的大理寺卿与御史大夫。可他再清楚不过，纵使他能逃，也无法敌过诏狱这么多人，将其他人一并带走。那莫过于以卵击石。

沈昱抬手示意，后押着犯人的狱卒便立将手松开，随后退居到四人后，静默站着。

乔怀衷被冷激得立清醒过来，他猛地气后睁开了，随即看见的便是带着重枷满面泪光的四人。

邓平康摆了摆手，缓缓：“乔尚书何此言，能免你全族死罪，只惩你一人之过，已然是陛下大发善心，天赐恩德。你应当恩德才是，何来威胁一说？莫要寒了陛下的心才是。”

“是。”跪下的狱卒立直起来同其余人一起将四人拽起，每两人拖拽一人，狱卒对于他们四肢与脖颈磨来的紫红伤痕视若无睹，可手中的却不似先前那般暴。

“秋娘……临……临舟……你们……”乔怀衷的声音极其虚弱，却还是忍着间的腥味一字一字往外蹦，他看向坐在审讯台前的沈昱，又看向站在一旁看闹的邓平康，最终，“你们这是……打算严刑供么？”

原先站在一旁的狱卒闻言立上前将四人拽起重新拖至一旁，期间乔行砚因为拒不从命又被狠狠踹了一脚，那一脚险些将他整个人都踹倒火盆里。

被他带倒摔在地上。

林秋娘见状也怔在了原地，原先被重枷压着的脖颈此刻撑着抬起，只泪看着毫无反应的乔怀衷，也不后颈被压了血迹，仿佛已然不知痛了一般。

带着重枷的四人几乎是在泼去的那一瞬便倒了一凉气，仿佛那冷是泼在自己上，寒得发麻，让人宛若被刀剜了心。

乔怀衷冷笑一声，自间涌一温的腥味，他抬看向邓平康，嗓音极其沙哑，

邓平康又：“乔尚书何必再无谓的挣扎，敢便该敢当，陛下已然承诺，只要你将谋逆的同党一并供来，便免你全族的死罪，只惩你一人之过。”

乔怀衷讥笑一声，：“我乔某一生恪尽职守，尽职尽责，何来通敌叛国一说？那所谓信件我更是从来不知，又何来证据确凿一说？行扣在我上的罪名，叫我如何认？”

乔婉见了也是瞬间跪了下来，朝另一位大理寺卿磕求饶。

乔行砚的反抗声不止，乔瑄的求饶声不停，沈昱只看也不看地装作没听见，反倒是邓平康全程都像在看戏一般，饶有趣味地打量面前之人。

何谓一人之过？这分明就是行将罪名扣上来，目的便是要了他父亲的命。

乔婉与林秋娘在一旁吓得话都说不了，只是瞬间跪在地上，重枷狠狠地砸在地面，二人的手又随之被那力牵引，压了很的一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