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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归渡苦笑道:“多谢大夫,有劳了。王伯,将人送回去,打赏些银两。”
“喏。”言罢,王伯便将大夫请出了府,而在二人离开屋子的同时,兰若跨过门槛走进了屋内。
裴归渡余光瞥一眼,小心翼翼地将乔行砚的手放回被褥中,又用干净的布替他擦拭额间的细汗,他沉声开口:“乔婉如何了?”
兰若看一眼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乔行砚,如实道:“人醒了,吵着问情况,说是要见乔氏的人。”
裴归渡手一顿,没有回话,现如今乔氏除了他们二人,乔婉又还能见到谁?
兰若到底跟着乔婉在乔府待了这么长时间,是以此刻不免心中带些怜悯与不忍,她又问一遍:“需要将人带来么?”
裴归渡将布放回热水盆中,抬手抚上乔行砚的脸侧,仿佛那样便能叫对方不再被梦魇病痛所折磨一般。他蹙眉,嘴角微颤,片刻后才道:“待我走后,你再将人领进来吧。”
“喏。”兰若道,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先前没问,不代表不追究。”裴归渡忽而冷言道,“乔氏出事当天,你人在何处?”
兰若沉默片刻,道:“那日我们本在府中等姜府的人来接亲,结果过了吉时人都还没来,我见乔婉的脸色实在不好看,便想着去姜府打探情况。结果谁曾想,方混入姜府,就看见了姜老头和郭弘两个人坐在前厅,不知道在说笑什么东西,而跪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姜从。”
裴归渡凝眉,问道:“乔婉的未婚夫婿?”
“正是。”兰若道,“我瞧那姜府上下根本没几个家仆,全都是宫里的侍卫,似乎是郭弘带来的。”
裴归渡收回手,缓缓起身,道:“你被他的人抓了?”
兰若面露窘迫,立马跪下请罪道:“是属下办事不利,本想着打探他们在说些什么,却不曾想暴露了行踪,反被他们抓住。”
“既如此,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是姜从,他将我放出来的。”兰若道。
裴归渡沉下脸色,道:“他为何会将你放出来?他可曾说过什么?”
“未曾。”兰若抬头看向裴归渡,“他将我放了之后自己也逃出了姜府,神色慌张。我跟着他想打探情况,结果他最终只停在了乔府门前,我那时才意识到乔府出了事情。”
“姜从一定知道些什么。”裴归渡道,“你继续盯着那边,不能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喏。”言罢,兰若又偏头瞥一眼榻上被对方遮挡住的小公子,以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乔氏一家五口感情十分深厚,此番变故,怕是给活着的人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乔婉如此,却到底保住了一条命,而榻上这位……
“看什么?”忽而,裴归渡沉闷的嗓音从兰若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