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行砚嗤笑一声，：“那岂不是如了你的愿？”

裴归渡举着那杯也没有对方喝下去，只是解释：“非也，一般都不给别人喂的，只有小公存这般待遇，将军待你如何？”

乔行砚此番痛哭并没有维持多久，像是一直在等对方来一般，沉默着思忖了许久，才终于在对方回来后将梦中的事情全然宣来。而裴归渡虽然有很多时间供对方宣，却也并不打算让他继续待在屋外，毕竟乔行砚如今病气未去，伤亦没有好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再加重病情，是以他将对方打横抱了屋内。

裴归渡将空杯收起，：“你病还未消，不宜饮茶，多喝些温的比较好。你若真想喝有味的，待会儿的药怕是能叫你回味无穷。”

裴归渡忽而一把抱住了面前之人，将其好不容易建起的城墙彻底击毁，那砖瓦落地的声音响彻乔行砚的心间，直至最后一片瓦坠落下来，砸在他面前，模糊他的视线。

裴归渡一怔，：“那我可太冤枉了，我在军营那是片刻都不得闲，军中士兵见了我便要躲，我也就在你面前这般罢了。”

乔行砚垂瞥那杯，就着对方的力一气喝完了，：“有些一般，实在无味。”

裴归渡：“自然惩戒了，他那般畏惧裴氏，如今好不容易叫他逮到一个机会，又怎可能不借机发挥。”

“我就是有些……”

裴归渡轻轻拍抚对方的脊背，：“好，我与你一起。”

裴归渡一怔，笑：“怎说得好像惩戒顽劣孩童一般？他好端端打我什么？”

乔行砚有些被逗笑了，看着递到嘴边的也不喝，只扯着嗓：“将军都是这般给人喂的么？像伺候雉儿一般。”

乔行砚呜咽：“我就是有些想他们了……裴敬淮，我梦到他们了，好多次，好多次……”

乔行砚闻言立收起了面上的笑，角因为方才哭过，此刻带着些许泛红，他咳了几声，哑声：“不想喝，方才婢送来了药膳，闻着便叫人不舒服，何况？”

饶是兰妃与刑两位大人在旁劝阻，加之国师言劝解，这才终于免去了死罪，改为杖责二十大板，七日后贬回平州。

只府内负责伺候小公的这几人看明白了，这情不浅，甚至得令人不好探究，恐怕会引得全城非议。

裴归渡中同样泛起蒙眬，他将对方搂得了些，温声安抚：“一直都在的，他们一直都在的。不论是你的父亲还是母亲，他们都会一直陪着你，每当你抬时，便能瞧见。明月、云霞、朝、日光、白雪、梅，亦或是所见的每一寸，都是他们陪在你边的证明。临舟，一直在的。”

裴归渡将乔行砚重新抱回了榻上，又替对方将被褥掩到腰上，继而转去倒桌上新换好的。

怎会没有，皇帝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将人召去了，发了好大的火，一脚便将对方踹倒，怒骂他不将自己放在里，公然挑衅当今天，甚至还扣上了谋反的帽。

乔行砚埋在对方颈侧，闭起了双，只是将手握得更加了些，直至掌心被自己的手指掐破了才罢休。

家仆们被吩咐下去准备晚膳，当即是又惊又喜，喜为不必担心因未及时呈报小公清醒一事惹得将军不耐，惊为错失了探究二位情的最佳时机。

裴归渡将递到对方面前，将要喂时又收了回来，了几下试试温，这才重新递到对方嘴边。

不论是这五日的彻夜照顾，还是此刻这般亲密的举动，府内众人都将其看在里。现下外面都在传裴氏二公与乔氏小公情匪浅，却不知这所谓情为何，又到了何程度。

“那可不行。”裴归渡与之十指扣，“小公伶牙俐齿的，声音又着实好听，我偏就喜同你拌嘴。”

乔行砚这次没有接过话茬，只是面突然沉下来，：“你这般不经传召便从平州赶来，皇帝没有下旨惩戒你么？”

如今五日过去，离皇帝所下令的只剩两日了。

乔行砚泪潸然，他双手不敢去抱对方，只是垂在侧，攥着自己的衣袖，泣不成声：“我要杀了他们，邓平康、郭孝悌、郭弘、姜棹、姜从，所有与此事有关的通通得死！”

乔行砚将手从对方手中，：“油嘴，你在军营成日便是说这些东西的么？”

乔行砚打量一番对方，咳了几声后：“他打你了？”

乔行砚说着说着便笑了，：“后来我才反应过来，我不是想让他们帮我摘梅，我只是想他们能抱抱我。在他们的怀里，我异常欣喜，心安。”

裴归渡覆上对方的手，：“良药苦，你瞧瞧，现下都还在咳，嗓也是哑的，若是再不吃药，以后如何同我拌嘴？难不成真当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