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行砚坐在妆奁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神，直至屋外又传来一阵鸟鸣声，他才忽然想到什么一般皱起了眉，他翻开妆奁的屉，除了簪与脂粉，什么也没有。

“举手之劳罢了。”乔行砚，“许公可是还有话要说？为何这般愁眉不展？”

许济鸿闻言环绕一圈四周，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嗓音：“我听闻乔公那日与我分开后，便直接启程去了琼华？”

“奇怪的人或事？”乔行砚复述一遍问题，随即皱眉陷思考，片刻后像是终于得到了记忆的证实，，“似乎未曾有过，那日与你分开后，我便寻着琼华的官而去，除了路在落雪后难走些，并未遇到意料之外的人与事。许公为何会如此问？”

“哦？”乔行砚面上诧异状，随即停顿片刻，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压低声音问，“许公可是在路上遇到劫匪了？”

不好走——我认识一位通医术药理的老先生，大抵也能治疗疾，许公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一夜过去，乔行砚才反应过来，那装着穗厘香的香似乎被对方缴了去。当时他心中没底，自觉理亏，是以没反应过来，现下方回神，这才发现他似乎忘了质问对方，为一位常年征战在外的武将，究竟是如何得知穗厘香这一东西的？

许济鸿闻言将绷成一条线，似乎并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只敷衍“这倒没有”，又说了些祝贺辞别的话，便同随行之人一同离开了姜府。

乔行砚对自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拉弓箭虽，可徒手近战却未必赢得了几个人，是以文修才会常年守在自己边。

京都城即便了也还是有些寒，昨夜炉烧到丑时便彻底灭了，那时院中的家仆都睡下了，他也懒得将人喊醒添火，便只窝在被褥中忍着睡下，是以他认为睡不好的另外一半原因便是受了寒。

咯吱一声，乔行砚将门推开，瞧见人似乎还没来，便又将门掩上了。

是以只要皇帝未提及此事，许氏便打算消声，将此事隐瞒下去，只暗中探查劫匪一事。

乔行砚越想越觉着不对劲，他似乎被对方耍了，平白戏了一番，还险些在母亲面前馅。

裴归渡虽然将他戏耍了一番，但对方有句话说的确实没错，那就是郭弘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疯狂，是以哪怕他今日来赴约了，也是带着文修一同而来。

乔行砚整顿一番，最后又理了理衣袖，这才推开了房门。

可那笑意很快又被现实拽回牢笼，倘若对方知晓他今日要去何，恐怕又得闹他一番，闹便罢，就怕对方真的气急了，又不理他。

乔行砚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方才寒暄贺的笑容瞬间沉了下来。知晓他今日会来，是以才去确认裴归渡是否也会来，他想将淮安运送粮草一事的两位凑到同一个场合上，试探一番许氏现今的想法。结果没想到一场宴席下去，二人却是一面都未曾见到，直到散席后，许济鸿才主动来寻他。本以为对方会有所怀疑，说些乍他的话来，结果却只是试探他是否遇到劫匪。

看来许氏依旧认为此事是劫匪所为，乃自己失职，毕竟就连裴归渡与明泽也未曾提及过他，仿佛运送粮草本就是明泽一人所为，皇帝的圣旨也只是一个摆设，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与靖央签订的停战书。

次日一早，天方蒙蒙亮，乔行砚便被屋外的鸟鸣声吵醒了。昨夜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仿佛听到了裴归渡质问他的声音，质问他为何将他也算计了来，他有些莫名其妙，惊醒后怎么也睡不着，直至天快亮时才又睡下去，结果现在又被吵醒，是以面上满是不悦。

行至郭弘所说的醉君阁二楼最左侧的雅字号，乔行砚吩咐文修在外候着，若听到摔杯声再去，以免对方真的行了不轨之事。

许济鸿了然，面上闪过一丝遗憾，恢复过来后又：“不知乔公在去琼华的路上，是否遇到过怎么奇怪的人或事呢？”

到底是自小便偷偷跟着陆恒学习些基本功，是

许济鸿抿一笑，欣：“多谢乔公挂怀。”

果然还是待在裴归渡怀里和些吗？他似乎越活越贵了，乔行砚如此想着，面上竟不自觉带了些笑意。

许济鸿闻言陷了沉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发问，待乔行砚又喊了几声他的名字后，他才终于回过神来，面上带些窘迫，：“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那日在途中偶遇了一家商队，照理来说商队应当走官，而非同我一样为赶时间走了小。小人烟稀少，未设关卡，且多劫匪，商队以往都是避之不及的，是以我才觉着有些奇怪。”

乔行砚大抵猜到了对方要问什么，淡定答：“不错，我听闻琼华新了几块良玉，先前没买着，这次便亲自走了一趟，等打磨好立将其带回，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