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相略带攻击，但细看五官还是可以发现是位俊俏的郎君，剑眉星目，的鼻梁，薄，发冠束尾与珠链相衬，甚至显几分少年气来，除了面不甚友好。

“是。”文修闻言下命令，对众车夫，“往旁边撤。”

乔行砚回到府中的时候，乔婉和乔怀衷已经在前厅坐了一会儿，同样在场的还有林秋娘。

在众人的描述中，乔行砚曾有很长一段时间以为对方是一位长相凶悍壮如虎的糙汉，可如今一看，这位小裴将军与京都的世家公无甚区别。

“如此便好。”乔行砚嘴角上扬。

凯旋队伍的最前方右侧骑之人举着一面写着“裴”字的旗帜，左侧则是一位着战袍披着黑裘的男，男带发冠，束尾，发冠后方坠着珠链，同他的青丝错在一起，随着匹移动的同时上下起伏。

“没怎么。”裴归渡没什么语气地回，仿佛只是随提了一句便没了下文，可嘴角的笑意却掩盖不住，好在宋云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轿中之人？”输了赌局一路扛旗的宋云自然不知他说的是什么，闻言只能回寻着方才路过的地方望去，瞧见乔府的轿后这才了然，回过对问话之人说，“噢，人没看清，但看轿上的标记，应该是礼乔府的，怎么了？”

坐于车内，正看着端于手中的胭脂盒想象乔婉的笑容时，车的急停却将他的思绪打了回来。

乔婉同样笑着回应：“自然喜，临舟送的，我什么都喜。”

只见白上束发带发冠的男微微偏睥睨他一，又在轿帘彻底掀开的一瞬愣了神，但只那么一瞬又重新恢复神，没什么表情地将视线定在对方的脸上。

铃铛声是领之人所乘匹上发的，白鞍上挂着由珠玉和铃铛串成的珠链，匹每动一下铃铛便响一声，一步一响，仿佛在昭示着它主人的凯旋。

坐在主位之上的乔怀衷与林秋娘已经一月未见这般场景了，此刻一看，再同方才沉闷的气氛个对比，

凯旋队伍中，裴归渡握着缰绳的手松了些，他微微偏，朝一旁举着旗帜的宋云问：“你可识得方才轿中之人？”

车夫收到指令后立驾着车往旁边的空位走，给距离他们还有十米远的军队让了一条路来。

白之上的男于无人察觉之握了手中的缰绳。

乔行砚几乎是立就皱起了眉，他朝守在外面的文修问：“发生何事？”

坐在车里的乔行砚听见往来的声音越来越多，行军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明显，甚至还伴随着一阵一阵的铃铛声。这些声音杂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挠他的心，迫使他掀开了轿帘。

乔婉见状立笑着起，她当然知自家胞弟手中抱着的盒是什么，毕竟也不是第一次收到对方送来的胭脂了。

“回公，似乎是凯旋的军队，他们拦住了前面的路。”文修隔着帘沉声说，手中的剑握得了些。

“军队……”乔行砚突然想到了刘元青说的小裴将军，思忖片刻后，“让路。”

“怎的又去买了胭脂来，一月前送的我都还没用完呢，你若是再这么下去，我这屋的主人迟早得被你送的脂粉替了去。”乔婉嘴上如此说着，手却早已接过了对方递给她的檀木盒，打开一看，果然又是满满的胭脂。

“父亲，母亲，阿。”乔行砚手中抱着胭脂盒，行至前厅依次行礼。

乔行砚并不喜旁人居临下时的打量，他不喜自己为下位者时收到的所有神，哪怕那人是凯旋的将军。

果不其然，街两旁都围满了人，彼时面上都充盈着好奇，大多女的脸上甚至带着难以抑制住的笑意。

乔行砚正放下轿帘，忽觉不远有人正在看着他，又鬼使神差地将半掩的轿帘重新掀开了，这方掀开一瞬，他便同对面途经他轿之人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小裴将军的长相同世人中的有些不一样，在平定平州叛之后，这位常年跟随镇远将军征作战的小裴公终于有了些名气，甚至还被圣上下旨嘉奖，特请其回京都受赏。

“旧的弃了便是。”乔行砚角微弯，缓缓说，“那老板同我说了，这是京都城最新的一批胭脂，自蕲川而来，都是上好的原料，不伤肤，颜也是世家小常选的，你看看是否喜。”

乔行砚于无声中同对方对视片刻，直至白彻底行过他的车，他才放下了轿帘。